醉了，两人拉着手贴得那么近，章灵有点想吻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后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，然后嘘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跨到他上：是我。然后义无反顾地吻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扭看他，眼里的泪光亮晶晶的：对，别逞强，当时大家都是这么劝我的。我当时打着吊针躺在床上，仔细品味了下这个词，然后我哭了。啊~原来我这些年一直在逞强啊，我活得好累。不就是自卑嘛，所以才要想着证明自己，要优秀，要出人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直起：你，自信、独立、大方，懂得多，很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笑得眯起眼，然后眼泪就从眼角下去了。晶莹透明的一颗，方长看得有点无措，直起又倒了一杯酒仰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就这么看着他哭，泪珠一个接一个往下，方长看得难受，伸手帮她抹眼泪：别哭，你很优秀，不需要证明。不用一直那么累的，你看你示弱，大家就都来帮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破涕而笑：哈哈哈哈哈哈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：？？？你自卑？

        方长也有点晕，他觉得这酒可能对心脏不好，心怎么突然一下刺啦疼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什么，这导演牛，你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，我很优秀，成绩好，社交不错，工作能力也强，还拿过很多奖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我在向你示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看她：我说真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对视，笑，碰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抓住她乱动的手：都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抿了一口酒：同恋那叫什么名字来着？周慧和吴君如演的，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：自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好吧，你继续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学着方长往后仰，抬看天花板：哥，评价一下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点：蛮有意思，之后找来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很久以前，看过许鞍华一个采访，她那时候已经很出名了，但是她说她自卑。她说她长得不好看，分不清左右，学不会开车，不会煮饭不会家务，人多的时候还不会讲话，所以她自卑。自卑的结果就是她会加倍的努力，上学时候的成绩很好，没考过第二名。工作后发现自己能捕捉那些美丽的瞬间，所以电影上还算有所成就，但是她还是自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有一次我生病了，那时候要办一个大型活动，好像是团省委的表彰，就每个省一站，H市定在我们学校，校团委交给我们门来办了。很重要，但是我生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心疼，抓起他的手看，又去摸他的膛和，嘴里嘟囔：哪里受伤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章灵喝多了，她第一次对外人讲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给她添了酒也给自己倒满，仰回去和她保持同一姿势看天花板：要和我说吗？我...不太会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：？？？这叫自卑？算了听她讲，喝酒喝酒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：你别光吃菜，多喝点酒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脸有一点点红了，她摇：不是，这是一喜剧。许鞍华说同恋是很沉重的题材，但是她不想讲社会怎么压迫同恋，她想呈现同恋和异恋共通的问题承诺和忠诚。这是人与人之间，爱情里面比较共通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：你长得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爸妈离婚了，我小学的时候。我爸出轨，小三怀孕，舅舅推了她，然后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坐了六年牢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活着，怎么成责任了呢？这是在为别人活啊~

        继续？继续讲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跨别题材那叫什么来着，唔吴镇宇演的。吴镇宇，很有男人味，所以他的女扮相并不是很好看。许鞍华专门找他来演就是想说，变不是为了好看，也不是为了带来什么好，单纯就是一个存在价值的问题。他觉得自己是个女人，那无论如何他都想要当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自己长得好看，谢谢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嗤一声笑了，然后看着方长重重点：嗯那时候学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往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：名字有意思，你别光喝酒，多吃点菜啊。

        章灵扭看他：怎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存在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长觉得章灵这人有魔力的，好相，什么都懂，两人起来很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学生组织应该很多人，你病了还有别人呢，别逞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讲导演吗？话题转得那么突然。

这个方长来兴趣了：展开讲讲？

        酒入，耳边是章灵的声音：我很自卑，从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很，方长没有推开她的力气，还被她撬开，长驱直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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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酒对心脏不好，还上瘾，方长又喝了一杯，然后开口：我一直都是一个人，以前在孤儿院长大，大学上了军校。国家养我长大，后来我就去报效祖国。差点死了，可惜没死成。我回来后可多人关心我了，大家帮我复健，关心我的心理健康，转业安排了好的工作，我也就...尽自己好好活着的责任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这个同恋电影讲什么？相爱很难？

        酒壮怂人胆，章灵俯贴近他。方长尚有一丝理智在，缩往后：章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