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是我家，我回家你也要？

        不要回奉天。他拉起她的胳膊，就往候车室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候车室外的天渐成墨兰色。春风渐寒，她被迫着跟随者他的脚步，直到她冷了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。落座的中年妇女白了她一眼，把自己的包裹从地上放置到了她旁边空着的座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能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书没读完，为什么要回奉天？

        本这才停了下来，放眼望去，竟已走至吴淞江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不走是我的事，你凭什么我？晚玲真觉得本老师的出现很是意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哭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哦。晚玲只好尴尬地笑笑，靠在一边的墙上，低吃刚买的青团。

        本已然不是从前的本，他发着对她离去的不满，声调如此强势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拎起她的行李箱，你哪儿都不能去。

        ［本家的男人勇敢且强大，承担着家族的使命。你不是，不是就，得越远越好。］

        她把箱子放在地上，双手扶在膝上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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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本来得急，上没有带帕子，他伸手想去帮她拭眼角，觉得不妥，又想想自己不能总这么无用，停顿了片刻，拇指轻轻扫在晚玲的眼上，既心疼又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凭我是你老师。

        晚玲接过热乎乎的青团，付了钱，转瞥见有个男人在火车站着急地跑来跑去，像是在寻人，从背影看，甚是熟悉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师，你怎么来

        火车站的广播响了，［从上海开往奉天的35次列车因路线故障推迟一个小时，请顾客耐心等待，感谢理解。］

        老师，你是不是有病。晚玲着急，算下时间，火车就算延迟了一个小时，如今也快开了。快把行李箱给我，火车上就开了。她急得脚去他上夺她的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走不动了。她在后面吼叫。

        咬了一口没有馅，再咬一口，吃到了血红色的枣泥，眼泪又止不住淌了。

意树送走了白曈，闭目歇在沙发上，他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。如此懦弱无能，保护不了爱的人，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到刚才长椅的座位，发现已经被其他人占用了。只好拎着箱子来回走看能否幸运找到个空位。

        请问，这里有人坐吗？她礼貌地询问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跟我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本把这辈子的勇气都握在了她的手里，扯着拉着，他失去了穗子，不能再失去他想要的人，他要她，就不能放她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能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退学了，你不再是我的老师。放开我！

        晚玲从衣服口袋掏出自己的车票，写着35次三等车厢。她觉得有些饿，又从口袋掏出几个铜元，听见候车厅有青团的叫卖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的话一遍遍闪现，继而是穗子求着他，［孩子呢？我们的孩子呢？］

        我不！

        老师，你什么？别扯我。晚玲本没有想到，本老师会来寻她。她另一只手去扒他的胳膊，帮助自己挣脱开他，可也无济于事。书生气的本毕竟也是男人，她没有他的力气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