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靖清上没有味，就是非常合乎她心意的，还温温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苒苒昨天有被吓到吧？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的姿态，那样正派无邪，严整凛凛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勤务兵搬凳子时，裴苒就醒了，手臂撑床，支起上，往窗外看到裴靖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阒静中，似乎能听到屋里节奏浅浅的呼。

        紧紧地着自己的衣领，不让忐忑至极限的心蹦出来，伸出小尖，轻轻舐一下，快速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苒掀眼瞧茶杯，抿微笑，绯红的腮边酒窝深深，打起心力去接，握着杯子，手臂掌心颤巍巍的，缓缓，那时周围都是寇人，我有点害怕，晚上噩梦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想着就满眼笑，挑眉对杜钦说，她说保证下次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甫一碰，激起细密的电，从上直接跃到心尖尖。明明两人贴在一起，裴苒却感受一种被解放的、可以大口呼的自由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没作声接这话，只，我先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是裴苒的话，爸爸的指挥，寇军一定不敢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月亮，人间不够敞亮。她弯着腰，近近地对着眼前人的轮廓，心里描认哪里是眉，哪里是眼，哪里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的线清晰，下稍饱满些，笃实又感，她早就想碰碰尝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贴近时，淡淡烟草的味、茶的味、肉薄出的温度在裴苒鼻息间缭乱成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裴苒轻声细语的，但一个音调、一个举止，都是从酒坛中缩回的猫爪，沁透了春酿，直挠得裴靖清闷又微醺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闭着眼，双臂抱在前，岿然正坐在檐下，俨俨一副屹立之态。

        师长，您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，去我那休息会吧。天快亮时，去敌区的任务安排的差不多了，杜钦提议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不自觉放轻声音，我在苒苒屋外坐着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杜钦轻轻笑出声，虽然苒苒这样敢想敢，顾长官是铁了心要把他们这帮学生送回去的，已经会同其他几个战区的司令长官，向当局写了不征招学生兵的联名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苒不仅不畏惧，还特别想凑近，甚至生出毁坏。

这杯茶的份上，不同爸爸计较了，嗯？

        黑巍巍的远山，绵延起伏，天空遍是星星，不见纤云，别有一番清亮之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裴靖清原来的休息室让给了顾东夔，隔新布置的，晚上又给裴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纵容苒苒这次，也有几分想吓她一吓，叫她知难而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心重新睡下，又没有睡觉的心思，背对外面躺了会，起趿鞋，悄手悄脚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