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我总算能短暂地放任理智失控，忘却为军人的纪律和本能，全心坠入爱，同他沉沦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压下不安，听013继续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转过，果然看见了吊瓶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，却抓不住其中的线，只隐约有失落涌上心，像是为自己的无能自怨自艾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寻不到灯塔的舟，在陌生的海域漂泊，不安于此，却无可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杯子给他，说还要喝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很久没喝过水，明明刚才才递给我温热的水，却不知自己喝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叹口气，手环着他的腰，亲他的结。他哭得更厉害，但落下的吻又咬又啃，力有些大，像是在发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，递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明所以，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不对劲：别的地方是哪里？

        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安全的一员了。安心修养吧，不用再担心怪物的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的感知中，时间只过去了几秒。但当我睁开眼，自己已经回到了学校的宿舍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再追问，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眼睛反倒越来越红，长而密的睫一颤，眼泪像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  ￥%*&，没有时间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中警铃大作，掰过他的，正色：等等，既然回来了，就得学点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013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我眼前放大，形状漂亮的下巴上长满了胡茬，似乎很久没有清理过的样子。我觉得好笑，想伸手摸摸他的胡茬，却先一步被他压住，说：你在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013带着烈情的警告中，我不由得思考：

        我为什么，要固执地留在这里？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应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递给我一杯温水，看着我喝下，才说：你突然昏迷，现在是第三天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，无论是013，还是周围的场景都消失了。我只能感受到我的存在，却无法碰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形一僵，眼眶变得通红。我以为你太痛，生我的气，去别的地方了，他说，我想去找你，但现在还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真的，是四飘的浮萍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不行，你要回去，你要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好难伺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起这句话，心中不由自主升起焦躁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怎么了？我完全在状况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又听到那个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着我肩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口我没有喝下去，而是拉过他的衣领，嘴对嘴渡给了他。他的结动了动，咽下去，而后僵在原地，没有趁机深入这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意识到他在害怕什么，微微错开，说：不是因为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扯掉手背上的针，不去滋出来的血线，带着他熟练地翻窗躲避监控摄像，一路前行到图书馆的影音室，打开电脑，输入网址，将视频的声音关掉，点击播放，说：学完100个视频前不许碰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你带回来，那些医生说你是脑死亡，有生命迹象，但苏醒的可能不低。我不信，人不可能突然脑死亡，我也没找到怪物影响的证据，所以我觉得你一定会醒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一，哄他：别哭了，我不问你了。我也没生气，哪儿都不去，就在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太紧张，你战斗得够久了，现在，让他们来保护你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有一天我在这里遇到另一叶小舟。

        2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