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足掌心冰凉，迟迟没有说出话来，柚月忽然笑着松开了手，单手慢吞吞地将笔杆盖好，插回他的白大褂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出院后，我要去关西那边出差，之后会带着新选的继承人熟悉各项业务。等到他适应后，要去来西亚一趟，公司在那边投建了一个项目，目前正在商谈中，过段时间要过去视察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石藏之介靠在走廊的墙上，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，忽然觉得有些心酸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最了解我，但是你永远都无法会我的痛。柚月直视着他的双眸，一字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有个孩子，但后来产了。柚月平静，我原本想，你一辈子不知也好，但是我现在想知你怎么想的？

        柚月坐在病床前，披着大衣看着带着氧气面罩的外公，伸手拉住了他满是老人斑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柚月出院前，白石探望的时候，她在另一间病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柚月抬望着他，颔首：知你很努力，搞研究也要注意。

她清瘦的脸，忽然伸手捧着她的脑袋，吻住了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柚月眨了一下眼睛，伸手摸了一下他的：你知吗我们曾经有个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石点了点：三天后，不过我打算今天下午就直接回实验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，她没遇见忍足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

        躺在床上的人没什么动静，她思考过后，平静：另外，我认真地考虑过了，我的确不是个理企业的好继承人，所以我打算从旁支中挑一个人出来帮忙，然后让他慢慢接财团。外公你就不要担心公司的事情了，以后财团的起落都有人来担心，你要好好养病，以后我带你去里求斯旅游。

        嗯，知的。柚月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的病情，还需要多休息，右手一定不能提重物，更不能磕着碰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石藏之介看着坐在沙发上吃饭的柚月，听她讲着接下来的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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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遵循医嘱。

        柚月笑着摇了摇：我又不是钢琴家，也不是手工艺者，对右手没有那么苛刻。实在不行，我就好好练习左手，据说灵活使用左手，有益于开发右脑。

        忍足僵，拉开距离凝视着她：你说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外公，我离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迹不好，是我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他一辈子的伴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爱了他多少年，后来就恨了他多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你过几天就要回研究所上班了吧？

        一眨眼，他们都是临近而立之年的人了，恍恍惚惚半生已过，每个人都已被时光磋磨。他曾经发誓要珍爱一生的人，经历了磕药、戒瘾、怀孕、产、结婚、离婚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，他要怎么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跟迹个歉，他不会生你的气。他的脸贴着她，声音轻而郑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