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兄，是我。她听见自己声音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婵。他全发热，眼神让她不敢抬对视，里面像是烧着数千层火焰。

        别这样看我。他的声音像是从牙里挤出来一般，良久才又吐出几个字：我被人设局了。床上躺着的，是母后想为我甄选的太子妃。这药若是不泻，会落下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幼年的萧寂话少且冷漠，萧婵生来懂得人情世故，张望四周，上判断出他边的侍从最多，衣饰最华丽，就上前主动握了握他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寂进去的时候，两人的神志都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想过，如果不是那场变，或许现在依旧可以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妹。后来她才意识到，就算没有那件事，他们也本就不成兄妹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年前的变那夜，她是第一个发现萧寂失踪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婵，从小到大，每次我不见，你总是第一个找到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踮起脚，吻了他一下。萧寂的，她被惊得一震，迅速弹开。接着他扳过她的脸，火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来。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息，也第一次知自己的呻会是这样的声音。

母，萧寂是太后所生，萧婵则是受的淑妃所生。生下她不久后，淑妃即因难产而死，先皇因此憎恶她。她被遗忘在冷多年，受人庇佑接济才得以苟活。若不是某天先皇路过冷，看见一个长发拖地的小女孩在院里玩耍，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女儿。自那以后，她就被从冷接走，交给太后抚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萧寂并不怎么理她，两人形同陌路，只是偶尔会同她讲几句话，在她被人为难时出现帮她解围。几件小事，她记了很久。也因此，她格外牢记萧寂的日常癖好，刻意常常讨好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雷电交加，下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婵牢记着离开冷前，养大她的女的最后一句话：公主要想活着，就要攀附这里最有权势的人，抓住了，就不能再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婵，我们今夜如此，是要被天打雷劈的。你怕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凭着本能与眼力抓住了萧寂，意外的是，他那时并未挣脱自己的手。甚至就这样牵了许多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冷之外，她见到的第一个人，就是只年长她一岁的太子萧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仰慕的萧寂，冷漠孤傲的萧寂，她的兄长萧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婵喜欢过萧寂。只是少女不清不楚的孺慕，像小孩子护着第一次得到的糖，无论如何都不愿分给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躲了这么多年，你为何总能找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无端又记起从前老女的叮嘱：要牢牢攀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紧握着她的腰。萧婵费力搭上他肩膀，双无着落，悬在半空。不知何又空虚又疼痛，她把心一横，勾着他的腰向前带了带，萧寂倒一口气，掐着她的腰更紧，咬牙抽送了一下，窗前忽地划过一闪电，将桌上

        她怕惊动起事者，孤循着线索找过去，在后花园一极偏僻的殿内找到了萧寂。他被人下了药，神志已模糊，边躺着一个正在昏睡的女子，衣物却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寂听见她开门声猛地抬，见是她，眼睛亮了一亮。未待她反应，就将她推到窗边的大桌上，桌台上的笔墨纸张哗啦啦洒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。他抵着他，双手撑着桌面。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异样，抬看他，却被捂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她肩，有气无力地苦笑。手撑着她后的桌沿，她明显地感觉到他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