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郁的手按在我的上，没有用力，却极有分量，我浑僵，听他在我耳边说：妹妹，你真是长本事了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吓得怯怯看李郁一眼，泫然泣，只得点：是，都听哥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穿着李郁让人准备好的金丝琉璃百合裙，满珠翠，坐在旁边抽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，面色苍白，眼神惊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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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春兰和秋霜跪在殿外，大气也不敢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却不敢为他求情，只能抹着眼泪帮他涂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动作生，显然是没过这样的事情，生生拉扯得发丝生疼，我却不敢说一声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恕就神色复杂地望着我：不，您没有错。要说错，都是臣的错。他低低自嘲：以臣的份，也不适合再伺候公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怯怯：谢六哥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事的，让婢自己来吧。周恕虚弱地笑笑，公主金枝玉叶，怎么能让您这样的事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才两天就同我生分了，李郁冷笑，没心没肺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华灯初上，宴在即，我不能再待，也无法同小周子多说什么，只能草草补了妆容，走向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必担心，我已让人备好，到时候连同母妃的那一份一起送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自己早已绣了一幅万寿图，不过稍显寒酸，若是李郁有安排，是最好不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整整跪了两个时辰，周恕起来时候，膝盖青了一片，路都走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无法形容李郁当时的表情，好像整个冬日的酷寒都比不上他瞥过来那个眼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郁在我后站定，将我上原来那支发簪取下，转而插入另一支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，那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，生辰礼送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是父皇的生辰宴。他说，这种素淡的颜色不合适你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里早有一辆华贵的轿撵等着，李郁掀开帘子，朝我伸手：上来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郁走过来，蹲下来捡起地上的发簪，淡淡：怎么这样不小心？玉真妹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按着我的肩膀，几乎要将我碎：玉真，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人，否则

        轿内香烟袅袅，上去后李郁递了个手炉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哗啦一声，台上妆奁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整个过程中，小周子都跪在地上，李郁没让他起来，他就一直跪。

惨白的转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迟疑一下，还是握着他的手上了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哭了，公主，六殿下在外面等您呢。他最后拭去眼角的泪水，微笑，快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我的错，小周子，你为我受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郁看也没有看小周子一眼，好像那是个本不存在的物件。可他的靠近都让周恕脸色惨白，浑冒冷汗，跪在地上不敢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