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峄喝酒不上脸，但已经有点晕了，把孩子给外婆抱，搂着席桐小声说：饺子里有币，我想要币。

        嘎吱一下，大板牙被硌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峄坐不下去了，他浑都热，又说了声抱歉，走出去几步，又折回来，把碗里的币攥手心里，去洗手间醒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桌菜很快吃完了，端上主食，孟峄喜欢吃饺子，就着茅台一连吃了好几个，看得席桐直拍他：喂喂，你不是要材理吗？吃这么多！

        一个老师笑着说：叶老师，你家姑爷外国来的，也能喝白酒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桐往他碗里的汤圆瞄，他迟钝地眨眨眼，她只好拿勺子戳了一下那只白白胖胖的汤圆，也在他耳边悄悄：你吃吃看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乎乎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就说你能吃到！她清清嗓子，大声宣布：我们家孟先生吃到币了！

        席桐又站起来，牵着他的手笑眯眯地说：我们家孟先生是世界上最最最有福气的人，一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，是不是呀？反正今年的业绩你就不愁了，天上会掉钱在你嘴里的！

        牛杏杏捂着嘴偷笑，叶碧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扔了西装，收拾了地板，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去吃饭，叶碧刚把饭菜端上桌，门铃就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峄又想了想，悄悄跟她说：那你再告诉我一次好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席桐咬着勺子糊叹：看来你没这个

        孟峄尾巴都要竖起来摇摇了，亲了她一口，兴高采烈地用筷子扒开汤圆，黑色的芝麻馅汤圆薄个大，扒了一半都没看见币，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桐的小金库也增值了，越发觉得狗男人有用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，她不愿意干的活都能干，只要床上哄哄他，他就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你记不记得我妈把币放哪里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孟峄望着她，反应慢了几拍，忽然看大家都盯着自己，摸摸自己的脸，的，眼眶也有点发热，很淡定地说：不好意思，我喝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桐请了同事以及六中几个老师来家里吃饭，还有牛杏杏，小姑娘现在营养好，个子蹿到一米六了，一进门就喊孟先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时空交错，镜子里出现一张沧桑的女人

        大家纷纷抬，笑着鼓起掌来：孟总果然好运气！这一年都顺顺利利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亮亮的，满是期待，席桐想，他真是喝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客人轮逗孩子玩，小东西力充沛，给那个阿姨抱一抱，这个姐姐摸一摸，嘻嘻哈哈地笑，小酒窝甜得让孟峄看了心花怒放，抱在手里左亲右亲，上下，席桐要接手他都说再抱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席桐咳了一声，没办法，估计错误，你这只重的，我以为在里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峄想了想，摇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洗手间待着，好像只过了一会儿，又好像过了许多年，一时间不知自己在电影的哪个片段，是在加拿大？还是在中国？

        孟峄说：七个半，韭菜猪肉馅两个，白菜羊肉馅两个，大葱牛肉馅三个半，还有半个给律律了。我没醉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峄干了一天活，饿了，客厅饭菜的香味飘过来，魂都给勾走，一闻就知是席桐炸的糯米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一秒，瞅瞅周围，见大家都在埋苦吃，拿起孟峄的碗，把嘴里的币吐出来，叮的一声，然后眼疾手快地把碗到他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在下雪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孟峄一鼓作气，再而衰，三而竭，吃了三个就放下筷子，我不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是老套的习俗，可他好像特别在意，她鼓励他：再吃几个吧，一定能吃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跟你说过哎，帮你作弊你都不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笑了，稀里呼噜吃起汤圆，席桐拿手腕碰了碰他的脸，很热，问他：你吃了几个饺子？什么馅的？

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让他再吃饺子了，这么喝下去待会儿说不准要吐，拿勺子盛了一个汤圆，掂量掂量，觉得重的，舀到他碗里，吃完这个就不吃了，去醒醒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