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声响，知他要干什么，有点想躲开，却又懒得动弹，也懒得睁眼。果然不多时就被他的气息彻底拢住了，她听见他的呼的在耳侧，语气却冷酷又偏执：我知你恨我，可我偏不能放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，和她方才在健室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，像一只无形的手，把他们之间这一年多来温情脉脉的假象，一把撕开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拙砚看着她这个样子，心涌起没来由的灼热，像是情又更像是焦躁和挫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，我也是。她今天累得过了，话都说得绵绵地，倒颇有种心平气和的意味，我也知我恨你，然而我也不敢离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细密的轻吻落在颈间，她听见程拙砚低沉的声音在耳边问：小情，你到底心里有多恨我？

        谢情角牵起不置可否的笑意，懒洋洋的闭着眼睛，你说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东西就是你的专业？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可置信，你又是读书又是实习了快两年，就弄出这么个东西来？

        放心吧，抱你什么时候都抱得动。程拙砚抱着她径自走进浴室里放下，自己先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待她浴后出来，程拙砚正坐在她床上，看她床放着的光瓶。很小的果酱瓶子，洗得干净通透，瓶子里漂亮的宝蓝色在阳光下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起起伏伏的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专业被人质疑，没几个人会高兴。谢情脸色不太好看，却也没说什么，劈手抢过那个瓶子重又放回床，却被他拉住了跌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是真的练过了，胳膊上肌肉充了血，火辣辣的。她用力撑了自己一把站起来，脚步不稳，幸亏程拙砚站在她后，接住了她，索横抱起她往卧室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拙砚脸色一沉，温和的笑意消失了，幽暗瞳孔深不见底，不敢？

        谢情仍闭着眼，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，像是无奈，又像是苦涩。夕阳透过窗照在她脸上，密的眼睫在眼下形成小扇一般的阴影，更衬得她肤白得刺眼。她长期锻炼得颇有成效，材不再纤细瘦弱，反而有种充满了生命力的凹凸有致。

        富家子弟，从小都会学一些搏击和格斗，毕竟到都有想要绑架他们的人，程拙砚也不例外。他虽然这几年没时间练这些了，但是少年时打下底子还在，是个很称职的陪练，两个人一直这样练到谢情又一次耗尽了力气，扔了拳套坐在地上。

？

        你手不酸么？还抱得动我。她在他怀里抬看，见他两鬓也有微汗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笑了笑，说：再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语气无波无澜，仿佛只是在问一问天气，或是晚上要吃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就这么坐着，他也了脸，走到谢情后去拉她起来，一都是汗，洗个澡去，你这样容易感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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