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怎的，突然觉得有一种错乱感，恍惚中他们好像是刚刚新婚的夫妻，缠绵一夜后早上起来妻子替他穿衣服，念念叨叨，生活悠闲安稳恬淡。

害怕了，摸了摸她的发，柔声说：小情，不要怕，你是不一样的。过了明天，生活还是一样，不会变，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咚咚咚，林家来敲门：先生，差不多该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次日一早，天才刚蒙蒙亮，程拙砚就起了。他今天有一整天的繁复程要走，谢情早几天陪他看程的时候还笑他要当一整天的漂亮人偶，任人摆布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眼睛坐起来，见他看自己，以为又要替他穿衣服，呆呆地说了一句：你的礼服我不太会弄话音未落，突然又被他按回了床上，撕了衣服暴的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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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程拙砚低看她，见她脸上有一种柔和的沉静，晨光从落地窗里进来，在她眼底里映出细碎微妙的光。她仍然在碎碎地念叨：一会儿你十点钟要致辞对不对？你讲完了话，抬看一眼阁楼的窗，我在那里看着你，好不好？我虽然总是气你，可心里也是希望你能过得好的

        你别你冷静点她被他压得不过气，努力在密集的吻里断断续续地说话，轻抚他的后背。程拙砚像是渐渐被她安抚了，放开了她，重新又起了，套上衬衫。

        没出息。程拙砚摇摇笑了笑，又亲了她一下，才推开门出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打岔，程拙砚心间那点不安便又被焦躁替代了，他手握着门把，对谢情说：今天的仪式...若不想看就别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呼了口气，也跟着起了，站在他面前，替他扣衬衫扣子，边扣边说：中国人结婚的时候，都要穿红衣服。一会儿我也穿一红，就当替你贺一贺吧我虽然常常跟你闹，可是你也一直很照顾我，我心里还是感激你的

        他穿着全套的礼服，站在晨光里，高大，整个人显得极是俊美华贵，像名画上的人像一般。谢情站在他面前，忍不住抬手抚摸他的脸庞：你今天这样打扮，可真的是夺目的漂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里似乎有某种复杂的情意溢出来，让她整个人显得异常的柔又温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真的是这样他这样想着，低去吻她，像是要细细品味这种平凡的温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下床拉开窗帘，看楼下来来往往的工人在安置鲜花，脸上有些不耐烦，忍不住转过去看床上的谢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不一样，今天是大日子，就当为了你丢一回脸吧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程拙砚心里却不知怎的有些不详的预感，但是非常轻微，像是那种经过稀释的水彩在画纸上极轻的点了一下，若有似无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笑着拍拍他，说：别闹，衣服弄皱了，今天还要当一天漂亮人偶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别忘了带证件，这里离市区远，可不要一整天都耗在路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也笑了一笑，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眼睛，说：程拙砚，今天是大日子。你昨夜也说过，我们的羁绊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，今天就不要想起我了以往的一切，我愿只记得你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情微笑看他，说：去吧，我在阁楼上看着你，你讲完话了我再去学校。我也想看看你正房太太长什么样呢，以后见了也好夹着尾巴躲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无声的一曲终了，程拙砚停下了脚步，与她在舞池正中相拥，抱得那样紧，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一般。他沉默了良久，才又幽幽地说：好好地陪着我，直到未来的那一天在那之前，千万不要离开我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絮絮叨叨闲聊了良久，程拙砚才总算穿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闻言一笑，问：今天才知？是谁天天不晓得珍惜，只会气我？

        反正今天要换好几衣服他说着突然想起她今天不会在家，便换了个话题问她：你今天不是要去学校么，穿一红不会不好意思？我记得你总嫌红色太抢眼了丢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