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磊和他是许多年的兄弟，会给他留下面。他不会直面钟砚齐服药的状态，也不忍心看他癫狂失控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就没有睡熟，此时一睁眼感到状态异常的清明，丝毫没有刚从睡眠中醒来的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哥，李医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没有常备的药品，连温度计都没有，他只好拿被凉水浸透过的巾给周锦冰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更乖了，一种不忍的情绪在深夜牵动了钟砚齐的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钟砚齐试了一下她的额，得他手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姜磊也有脾气，门一甩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幽幽讲着笑话，两个人却谁都没笑出来。

十点多了，钟砚齐的神经几乎是一整天都于高度紧张状态，陡然放松也觉得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砚齐的手潜意识向旁边碰了下，摸到她的手心后立刻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只有爷爷有长期合作的家庭医生，他来了话，势必第二天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汇报给钟三爷和钟国强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砚齐现在顾虑不了那么多，也无心再藏着掖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靖观察着钟砚齐，发现他没什么异样，眉心向下压，表情依旧冷静、无懈可击，除了周气压有些低，其他都和平常无异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砚齐点，带他们去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钟砚齐扯着笑角了一下，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他窝在被子里，静静等待药效来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没想到代价来得这么快。他在幻觉中出和那个女人一样的事，伤害了不想伤害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睡梦中她蹙着眉，抿起嘴角，十分不高兴的样子。脸颊还有泪痕，眼角是濡的，脸褪尽了血色。周锦没有安全感，整个人面向他蜷缩在一起，手搭在前盖着被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的事是你心里一个槛，迟早哪天找上你，那时候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吃药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你真的要小心。姜磊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，钟砚齐在某个时刻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不了。钟砚齐没有喝水，生生把两片药吞下，然后冷笑着自嘲：祸害遗千年。再说，我暂时没有自杀倾向，你不如担心我哪天杀了别人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药扔在钟砚齐的手边，皱眉说：再这么下去，你哪天自己死在屋里我都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倒在床的另一侧，透过昏黄的小夜灯观察着周锦。

        李靖来时，钟砚齐正坐在客厅沙发上。没有开灯，高大的躯静默在黑暗中，他吓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拉窗帘，窗外昏暗一片。飘了点雪花，冷风呼呼地刮着，打在窗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李靖是了解钟砚齐的，他能在大半夜联络钟三爷的家庭医生给自己包养的女人看病，这个举动本就很耐人寻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锦的上，如同被煮熟的虾子。他探打开夜灯，发现她的脸泛着异样的红晕，小声息呼出热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下午姜磊带着药来华林盛世找他，那时他在床上，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，没有药吃，他只好不停地烟，缓解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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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不愧是大心理医生，受教。钟砚齐不吃，只说着无关紧要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烟堆了一地，姜磊推开门窗给呛鼻的屋内通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打电话给李靖，让他联系家庭医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