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买，上就涨价了。租房住这么多年，皓皓结婚都没婚房，他还要娶老婆的呀！

        大床下陷又弹起，柔的如坠云端。他翻了个趴着，将脸埋在枕里，死死压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周锦现在看到他只会更难受，更觉得羞耻。她甩开了周嘉皓的手，一句话也没说，无视后喊她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名的成绩是靠自己保持住的，或许聪明很重要，但在高三这一重要时刻，勤奋和努力才是不可或缺的因素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，周父上开口：现在的存款，借借倒是能把首付交上，但是周锦上大学了，钱从哪来？再说，皓皓还有两年也要上大学的！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放学周锦直接回了家，她每天要坐末班车，穿越大半个峄山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家的房子在二楼，老旧楼房的楼灯年久失修，里面漆黑一片。她夜视不好，摸索着扶手往上走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到201室门口，防盗门正敞开个隙，里面有吵架的声音隐约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小的时候，父母就会偶尔看着她言又止，目光里有叹息，有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几分钟后，一切终于平息，他才把手伸进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读生可以只上两节，但周锦基本都坚持到最后一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锦？你还好意思提！都是你当初等不及，非要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周锦在一片黑暗中，觉得有些不上气来。她放慢了呼，担心被里面的人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还没说完，周母的话就被呵斥住。

        行了！非他妈提这个事是不是？

        周锦手拉住门把，凭着一直觉停下，没有立刻进屋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静谧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周嘉皓。他发得里气，手里夹了烟，还掺杂着一酒气，应该是刚从网吧上完网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姐，你去哪？

        慢慢颤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锦当下唯一的目标就是离开这座城市，离开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父气急的声音传来：我还能不知他要娶老婆！

        周锦向后退了一步，搭在门把上的手缩了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不懂，随着年龄增长才明白为什么。从难过，再到麻木，只是一个反复受伤再自我治愈的过程。

        姐，你......他看到她眼里蓄满的泪水，有一瞬的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锦快要跑出小区门的时候，被人迎面拉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等待它发挥药效的短暂时刻，钟砚齐后退一步倒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转也不是否能看清楼梯、会不会崴脚，她蹒跚着跑下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你说怎么办！地铁还有半年就开了，最近虹城房市冷，正是最好的时机！周母的声音尖锐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什么？周父声音带了焦急：买房买房，哪有钱！

才抠出药，手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吵架周母都会口不择言，然后被周父喝止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里面又传来东西落地的破碎声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。

        冰凉划过咽，人有了一瞬间的清醒，下却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一共拿了几片药，聚在手掌心中，最后都顺着凉水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知父母的选择与周嘉皓无关，但周锦想到他正在过的恣意的人生，再对比自己小心翼翼的生活，便无法到客观看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峄山二中强制上晚自习，从六点五十分开始，一共三节，一节五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