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地无海，阿妈的梦里有，梦里的天有尽，尽是海，海也有边界，界是草原。梦里的小龙会说话，说什么阿妈记得一清二楚，并刻在木板上，置于家中供奉的御云族神像两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搓他发现不对。

        木榻转瞬归为原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近几步，又有新发现！

        云见海莫名心加快，不自觉左耳下坠的耳钳，又往前大迈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怎么弄的？掉河里了？修宁咽下疑问，先忙活给他找干净衣服换，又烧热炭炉，灌了汤婆子放他脚下，抓过他双手放入自己怀里搓。

        修宁被声响惊到，以为龙神回来，吓得躲到梁后，屏气半晌不闻人声，怯怯探又见四下无人，云见海也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见海这才活过来点，望着空的之间，焦急的喃喃：糟糕，定是落在龙神地里了

        思绪愈发奔逸，云见海脚步愈发失控，如鬼使神差，寸寸向前挪，爬到木榻上也不自知，不自觉抬起手，去摸龙尖的宝石。

        无人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肆无忌惮乱跑，看啥都新鲜，云见海则呆立殿中一动不动，目光全被木榻背后的画引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中还有一小人儿，着西地花纹衣袍，短短发，黑黑肤，左耳垂一个小黑点，双手交叠扣于眉心，像在祈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摇大摆进去，大大方方乱逛，修宁东摸摸西看看，口中啧啧有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咦？也不在房里，去哪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轰隆一声，下木榻翻转，云见海未等回神，人便落进突然塌落出的空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哥哥，你的神像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神呀，一应物件摆设都带仙气，真不同我等凡夫俗子眼光！

个空门正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修宁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，云见海才回来，厚实短发半干不乱糟糟趴在，上裹着条又大又厚实的绒毯，敞开一看，他着的神侍小棕袍从里到外，人苍白着嘴，浑发抖，鸡疙瘩攀到脖子，不断打着嚏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地不宜久留，修宁只当云见海胆子小，被那响动吓得先跑，心里还算盘，等回房逮着他人，非好好笑话他一下不可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云见海震惊的，是云底龙下是茫茫无尽的草原，儿奔跑，牛羊吃草，跟他家乡景色几乎相同，唯一区别，是天地之间夹着一片蔚蓝水漾。

        海哥儿？云哥哥？云见海？

        画中彩色祥云翻卷，一条小龙嬉闹其中。真的是小龙，脑袋比云朵个小一圈，不同于云见海在西地神庙里看过的那，天大地大皆不及龙之大。小龙毫无威严慑人神态，表情像在笑，尖亮晶晶一颗龙珠，是宝石镶嵌而成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见海一路下去，想抓住点什么，却只摸到光无比的四，见停止不能，他紧紧护住，任其下，听天由命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云见海降生前，阿妈的胎梦，梦了一次又一次，直到他呱呱坠地才得以终结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上小人儿像极了在西地时的自己，而这画所描绘的场景，与阿妈给他描述的梦境又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