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味，好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笑意僵住一瞬，上恢复如常，和若莲一样，我也没爹没娘，这趟麻烦可以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作风实在大胆，关于她的传闻里外乱飘。杜若莲常听后妇人们说她不检点，不知耻，却总又觉得，那些人的讥讽嘲弄里，透着几分羡慕。

        罢了，卫钦送人，那便收着，只当自己也回二公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追问，而卫钦不肯再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摇，她回来时满腹胡思乱想，压没留心这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被她吓到，眼睛一下睁大活像只兔子，转瞬绽出笑脸，今儿怎回这么晚？饿了吧，我让孟大娘碗面吃如何？

        这让杜若莲奇怪。上回把卫钦的消息译出来给皇后看，让她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所获军权分量遥胜其它皇子。今儿个卫钦又告诉杜若莲，说重中之重的边军也尽数归他们。听完杜若莲学，皇后乐得没边儿了，掩不住一脸高枕无忧之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乏了，想回去歇着，明儿还得伺候皇后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我亲爷爷，是我家老家，也懂密文。大岳清剿谍人，连卫家同姓旁亲也不放过，他把尚在襁褓的我救出来，抚养长大，教我学密文，却不告诉我爹娘姓名，说不知比知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暗叫不妙，想自己怎如此笨，卫钦从未在她面前提过爷爷的事，都是从许灵杉嘴里听来的。此话一出口，既暴自己瞎打听，又卖了许灵杉。

杉插科打诨。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佯装胳膊捶肩，这不快中元节了，祭祀事宜繁琐。

        想着想着，她人到门口，开门进屋，床边坐着的人连忙起，彬彬有礼了声：多有打扰，见谅。

        灵动俏，大方明朗，笑起来两个梨涡，许灵杉恨不得把心都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爷爷呢？不给他烧纸钱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卫钦也逗他，你不嫌弃也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回到家，贼似的四扫看，半张黄纸片都没见着，卫钦端正坐于案，看书看得入迷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不解，你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    东燕二公主，皇后嫡出，天资聪颖，极慧，深得皇帝爱，是赫赫有名的泼辣子。嫁龄一到，她说什么不肯远嫁和亲，皇帝也妥协，招了驸。成婚后她以驸房事不中为由大作大闹，最后竟得驸低眉顺眼恳求皇帝允准她养面首，且非官家子弟不要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哭笑不得，才一个月冒，刚习惯和那两个交媾，第三个又上门了。荒淫的，仿佛卫钦在邀她验二公主的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十多年光景过去，夫人，许灵杉至今未娶着，他目光所及之，惟有杜若莲一人可入他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一把牵过她手，走，去看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不想和他一同月色下赏花，总觉得这旖旎情境容易惹人生出浑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以为惹他不快，杜若莲把答对的话都准备妥，不料卫钦毫无怒色，起过来揽她入怀抱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又送新货？

        回房途中，杜若莲嗅到几缕清丽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借故要走，又被卫钦扯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许灵杉放松下来，冲他摆手，好意心领了，我可没龙阳之好。你要真想回报我，就养好子，为陛下出力，等你飞黄腾达了，替我物色个如你一样俊俏的夫人吧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清那人面容，杜若莲当场瞠目，片刻慌神后，一个大礼下去！

        她终于把这话顺出来，他笑又僵住，继而收平嘴角，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一耸肩膀，就字面意思。有机会你想法劝劝皇后，她须明白，儿子有两个，可皇帝只能有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往后几日，皇后怕是会烦躁得很，恐脾气见长，看什么都不顺眼，你伺候时要多加小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子三妻四妾，女子为何不能？

        时候不早了，回吧，为夫今晚给你备了新人，好好享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趁机起话，今年祭祀先人，我得随大监一同吧，可有什么需注意的？比如穿什么衣服合适？我没爹没娘，没经过这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似恍然大悟，我怎把这事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却成了卫钦的妻，他只能占据她的夜晚，她的，这是卫钦的恩赐，算是当年医治照料的报答，也是多年交情一种古怪的印证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杜若莲每当听人嚼二公主，她都思考这问题，而今她夜夜新娘，许灵杉恨不得长她上，岳祺若非有妻室，估计也好不哪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一撅嘴，院中的杜若开了，你没看到？

        多日相下来，杜若莲早不怕他，直接进去唤了声：大监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莲既有心，为夫不负你诚意。随即卫钦喊来下人，命其速速备齐供果纸钱。待一切备，二人去花园西角，为离世多年的老人家烧了满满一盆纸元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