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钦抱起膀子扭脸看门外，你再磨蹭，外面那只鸽子我可就捉来炖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日光微斜，卫钦逆光而立，轻抚白鸽羽，芝兰玉树，恍如谪仙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一耸，我不，你自己想！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是为夫错了，不该叫那笨莽夫伺候你，你先好生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嗯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忙上前扶她，还疼？

        卫钦倒有理，我传消息一贯用密文啊。你是不知，我府里兴许不止你一人是谁的眼线，不这样怎能防得住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起找哨子要唤信鸽过来，动作过大，牵扯下一痛，嘴里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把纸卷又推回卫钦面前，小心探问：你怎会主动向我透这些？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不可置信，看看纸卷又看看他，迟迟不肯伸手去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杜若莲被怼得无话可说，气恼着跺了下脚，挥拳要捶他，被他住手腕，置于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话一出，杜若莲猛地觉得，此刻他俩真有些像斗嘴小夫妻，羞恼劲上来，掉就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好，我卫钦对天发誓，如给吾妻的消息不实，下辈子，下下辈子，三生三世阉人！如何，够毒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咱别在这吵，什么事回家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质疑自己是否太笨，笨到打听不到消息，还得人家亲自送来，笨到摆弄不明白信鸽，还得人家出手相助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笑着轻敲一下她额，凭你的本事，这些我不主动给你，你永远也别想在我这打探出来。你拿不到要紧东西，如何跟皇后交差，我又如何能忍心妻子变成弃子，所以给你。乖，复命去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怎样你才相信是真的呢？

        至少发个毒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今日晚些回，安排了车接你，到家后在书房等我，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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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可、可密文皇后看不懂！

        拿她无法，卫钦只得举手起誓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刚刚萌芽的一点好感，全被纸上那天书似的密文散。她去找卫钦想问个明白，结果他一直在御书房伺候，等到皇帝午睡，她才揪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信鸽带着消息飞走，杜若莲满脸苦笑。方才她死活扭不开鸽上的信筒，还是卫钦帮她弄好，把纸卷进去，放它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夜疯狂后直至回前，卫钦果真没再闹幺蛾子，让杜若莲破伤养好，为此她还矛盾着生出一点感激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钦无奈笑：我都是断子绝孙的人了，还有何毒誓可发？

        怕他再说什么换个人来一类的话，杜若莲紧忙说不妨事，螃蟹似的往放哨子的妆台挪。刚迈两步，就听卫钦出一声嘹亮口哨，再回时，那白咕咕已在他肩扑棱膀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偏是阉人？为什么偏是卫钦？杜若莲不知第多少次在心里重复这样的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不懂是她的事，不怪我呀。

        墙蹲着的白咕咕不知自己大难临，扑棱两下翅膀，歪了歪小脑袋。杜若莲脸一阵红白交替，强撑气势呛他：我怎知这消息是真是假，万一你诓我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晚膳前，卫钦一小徒弟来找杜若莲，送来一张卫钦写给她的字条：

        字迹娟秀清爽，右下角画着一朵莲花，杜若莲摸了摸，嘟囔声：你才乖。

军权最大，谁便是皇帝最为看重那位。自然了，军权越大对皇位威胁也越大，恐有拥兵弑君篡位的可能，皇帝此举亦是一种试探。

        寻个无人，杜若莲开门见山，为何给我的消息是密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