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星光微弱，屋檐下的暗淡灯光也从窗外微微透进一点，黑暗朦胧。手指从他上移开，徐锦干坐无法，只好扯了薄被正要覆到他上，忽然面前一动，整个人已给一把圈住往前扑去，紧紧贴在他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俺又回来啦！！！

        徐锦反抱住他腰，不敢动弹太过，你还有伤，不要乱动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昭冷哼一声，方才有的一点好心情，又全给毁了。当下放手下来，冷脸冷声，指尖敲击桌面，满满的不耐烦，看向四周：有人吗？送客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川智定有加强把守。她今晚，会来么？

        贺昭，

        嗯，贺昭低声承认，有点轻轻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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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找到你的人了，才有药吃。也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昭，她皱眉，你还伤着

        嗯，那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贺昭，她又惊又喜，也有点恼，你装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锦无声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吁了口气，慢慢回床上坐下，熄了灯火。睁眼看着面前的黑暗，他良久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川智张张嘴，不仅中毒太深，还越来越像了。太可怕了。

越发误会，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一阵好等，但终究还是来了。什么东西从心里涌起，遍布全，难以自控地紧紧抱着她，拥得这么紧，好像再下一刻就要分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唔了一声，又问：今日去哪了？安不安全？

        徐锦有点不明白，虽然没去，但找张岳不行么？她以为张岳还算是可信的，可贺昭没给她多问的机会，

        飞鸽已截，快中断，信未出城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声音细小，但并不拖泥带水，很快便打开，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锦试着唤他，但床的人只是靠坐在那里，不动，也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对，我还有伤，话这么说，但动作并无折扣，把她拥坐在怀里，低声哄着，你可听我的，也别乱动。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我很好，没事，他面颊贴去，低叹着安抚，昨日在心里留下的酸涩，一丝丝消在此时的抚里，你呢？你吃药了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黑影长出现在窗前，静立片刻，慢慢走向床边，

        吃了，昨天的就吃了，今天也有，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

        怎么回事？还是睡得那么沉。她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。他还是包扎着伤，赤着上，也没有盖上什么，这样坐久了，未免上发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门闭合，重新归于安静，但紧绷和焦躁并未随之消除。贺昭自袖中取出方才压在碗底的布条，展开，锁起的眉心终于放松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忽感到她眼睛竟有气，贺昭一下停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低沉柔和的发问在黑暗里响起：很担心我？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白川智瞪大眼，好久才喃喃出口：昭兄，你已经中毒太深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去找张岳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总是跟别人不一样。她不会改变。他知。不需要提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深夜的府邸安静，人声已逝，劳累的一天。据说逃了个不知什么来的女犯，那个平京来的受伤贵子也情况不明。原本就有些云里雾里，守官又各种忧虑迟疑，一切似乎都不明所以，悬而未决。

        背后伤换过药，但还是隐隐作痛，咬噬一般，时不时一阵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