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瑛似乎醒的样子，红凝立即把一只茸茸的爪子放进她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为什么，归无遗的心魔偏偏对湛瑛那么亲近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你上有熟悉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湛瑛从来没担过惊受过怕，破天她都毫无顾忌。相反，倒是崇玉替她提着不少放不下的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湛瑛抬脚就将黑影踢到角落，红狐立刻就守株待兔一把掐住黑影，张口就吞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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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确定黑影的位置了。难怪一击不中，黑影却似乎总能缠在她上，嘶嘶地、贪婪地嗅着她的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以后叫你魔影好呢？还是叫你影，或者干脆叫喂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是她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凝惊讶：我还以为你是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找遍了无涯山，仍是没有湛瑛的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凝想，他心魔的影子比起他来可差远了。不过也对，难能要求影子有多厉害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那他的心魔没死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湛瑛从脚腕上将缠住她影子的黑影两指起，看着黑影在指间的光亮前缩成一团，她将黑影放在火上烤着，黑影便瑟瑟地颤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不惜用神识遍至苍城派的六山七殿，于是便发现了那间淌血的山和尸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是怕湛瑛和谁缠斗起来就不顾自己。他最怕从来毫无牵挂，剑走偏锋的湛瑛到来真的死在什么人手上。即便她从来不知什么是后悔，可崇玉都代她尝得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是他心魔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再回到齐云阁的时候，湛瑛已经在床上休息好一会儿了。红狐在一侧着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想，也许自己不该过分探寻她的踪迹，一不小心就会到某条无可挽回的底线。

        看见这一幕的崇玉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湛瑛不置可否，差点被烧成烟的黑影才得以息，从她松开的指间飞快蹿下，又颤抖地缠住湛瑛脚下踩着的影子，再也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影：他都死了，哪来的影子？

        崇玉将尸首和血迹都用火灵咒烧个干净，再从外面沙裂石将山掩埋得与前后山丘毫无分别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离开片刻再返回的时候，齐云阁已经没有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令人熟悉的、长久等待和煎熬曾让他会到的不安和绝望将他吞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湛瑛要什么自有她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喂，你别一直抖啊抖的，待会儿把她吵醒了，你可就又要被踢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湛瑛不大高兴地踢了踢黑影，后者不舍地松开湛瑛的影子，蛇一样跟着湛瑛的脚步曲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干嘛一次叫两个名字？

        红凝尝试用爪子去刺挠灵活的黑影，却怎么都够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黑影小声：那你我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黑影不说话了，溜进角落安静地呆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红凝：它好像只愿意跟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崇玉冷着脸探查尸的最后意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崇玉绝难能忍受的。他不动声色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湛瑛杀了他。这并不打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你承认这都是你的名字了？

        红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，出人意料地开口：这就是归无遗留下的东西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红凝着躺在湛瑛手心里瑟瑟发抖的黑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说话我就随便叫啦。喂，魔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重要的是，本就受损的湛瑛，到底如何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