蕩不知羞！不然你盯著我下什麼？昨晚床笫間你喊什麼，不記得了嗎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行歌受驚往後靠，但聽他說的那樣骨，羞窘難當，微怒回：「我是在看你手指。才不是你的你的」說到最後羞得說不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行風聽她毫不掩飾怒氣的回應，倒像他失言，什麼事都想到床上淫事去？臉一熱，居然不知該說什麼。但轉念一想，她瞧著他啥？

        「誰讓你這麽看著我的？」江行風瞪著她，俊臉湊近行歌。

        本來就不大的車輦，更顯侷促，壓迫感更重，直得行歌別過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車輦那麼小，我兩隻眼睛能擺哪去，當然是看著你啊。」行歌委屈地辯解，說到後來，低聲咕噥：「半夜離開閣睡不飽又不是我害的你睡你的，我看我的，又沒礙著你怎能對我撒氣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在質問我昨晚去哪嗎？」江行風聽了真有些不快，從來沒有人敢限制他到哪去。即便她是太子妃，也沒資格他去不去奉晴歌那裡過夜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沒有。」行歌再怎愚鈍也聽得出江行風語氣不悅。

        行風心裡也自知理虧，大婚之夜他沒和她圓房，卻去了奉晴歌那兒發洩慾火，弄得自個兒不盡興又愧疚，自找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往後不要隨便亂答女史的問話。」對看半晌不知該說什麼好，江行風才又佯作不快，冷冷地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聽得一頭霧水，不知他指的是那樁。但她不想再觸怒江行風，便隨便點頭，表示明白，別開臉，避免再有言語摩。

        兩人就這麼沉默著，直到一聲咕嚕嚕的響聲打破凝滯的氛圍。行歌羞赧地將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腰，就怕再讓這聲音傳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行風挑了挑眉，也沒譏諷行歌，只是凝視著她，不發一語。行歌在他那冷淡的眼神下渾不自在，頭垂得更低，耳子紅通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會兒馬車停了。江行風掀了車簾，率先下了車，吩咐宮女搬來矮凳，攙扶行歌下車。等行歌下了車，江行風已走遠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急急地邁步，想跟上他的腳步，李春堂卻攔住她說：「太子妃殿下，殿下口諭，請您先赴齋宮用早膳後，再赴祈年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行歌聞言，臉熱心，望著大風揚起江行風的衣袖，那偉岸的背影，內心浮現說不出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當行歌踏入祈年殿時，便瞧見江行風端坐在主廳的太師椅上，手持一冊書簡，專心地閱讀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行風聽見行歌太子妃金冠上珠翠搖曳的清脆聲響，抬起了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眸中溫煦而澹然，恰似一面無波的平靜水鏡，澄澈清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站在門口，也未前進，就這麼定定地看著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江行風見她未向自己走近，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，那雙眼眸波光瀲灩，閃動著他難以理解的情緒，於是，放下了手上的書冊，輕咳一聲，冷淡地揚聲：「杵在那兒幹什麽？還不快過來。磨磨蹭蹭的，誤了時辰。」語畢，他站起了，穿越殿門，往天壇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咬了，心裡卻有些雀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等她？

        行歌邁開了步伐，跟在他後踏入長廊，一步又一步，盡力想追上他。但他形頎長，長一跨便是她的兩三步，腳程極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穿著麗衣華冠，子沉重，跟不上他，內心著急，怕他責怪她怠慢祭天一事。但卻見前方的他緩下腳步。行歌小碎步地追著，顧不得呼紊亂，輕著趕上他。就距離他一步之遙。他的速度再沒加快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正納悶為何江行風步行速度放慢之際，江行風右臂微微往後，背著她，向她伸出了右手。

        行歌停下腳步，瞅著他溫柔的行止，厚實的掌心，內心有如鐘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