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頓好秦行歌後,便退出殿外,讓秦行歌在
閣內等待大婚宴席結束,皇太子回房喝合巹酒。
一堆繁文縟節讓秦行歌昏了頭,只想快快結束一切,摘掉頭上沉重的黃金鳳冠與紅帕子。聽外頭動靜小了,端坐在喜床上的秦行歌悄悄地掀開紅蓋頭偷覷,打量著四周。
即便是丞相府,也不比禁宮雕梁畫棟,富麗堂皇。上好檜木建材雕著代表太子
份的虎獸,九層繁複藻井往天頂去,斗拱、雀替無不
心以花鳥浮雕點綴,連花窗也是四圓重疊,中間夾著太子螭紋獸首。
她低頭輕撫紫檀喜床,橋見那條白綢橫貫喜床,在一片赤紅色調中,顯得灼眼。想起李彤史與女史悉心教導的媚
,她臉頰一熱,抿緊
、不自覺地甩甩頭,想甩開那些羞人的片段回憶。鳳冠上的珍珠金玉綴飾因她的動作搖晃、相互撞擊,叮咚作響,卻還是甩不掉那些時不時冒上腦海的春宮繪卷。
她不曉得大婚儀禮會如此冗長,寅時清醒梳妝,辰時出嫁,直到戌時太子還未回宮,早過了她平常就寢的時間。累壞了的她倚著床
打盹,不知睡了多久,東宮中服侍太監驀地提嗓叫
:「太子殿下回宮!」
行歌聞聲驚醒!
喜娘匆匆地開了房門,將邊緣雕著牡丹與鴛鴦的玉石圓桌上的匏杯倒入美酒。江行風信步走入
閣,喜娘趕忙將行歌帶到桌邊,以玉石圓桌上的桌前列有象徵夫妻同席宴餐的豆、籩、簋、籃、俎,祭天祭祖後,讓兩位新婚夫妻各嚐一些,再將兩杯匏杯以一紅線連柄端,一杯敬遞給江行風,一杯
入行歌手中。
喜娘嘴裡說著吉祥話:「匏也,八音笙竽,音韻調和,琴瑟好合。恭祝太子與太子妃永結同心,百年好合,富貴吉祥,皇孫早誕。」
江行風舉杯一飲而盡,然紅線牽動著行歌手上的那杯,秦行歌才真正意識到她的夫君就在
側。心裡緊張,
緊酒杯趕緊跟著喝了一口,卻嗆著了!這並非她第一次飲酒,但也僅是小酌些專供女子飲用的果釀甜酒。這合巹酒雖是美酒,卻是大米釀成的,甘甜中略帶辛辣味。
她脹紅臉,咳嗽不已,忽有溫熱手掌貼在她的背後輕拍。她知
是太子,心裡有些羞赧,又暗暗地為他的溫柔感到歡喜。
喜娘見狀調笑:「太子妃喝這麼急,是急著
房嗎?」
秦行歌聽了更羞,手一震,杯緣又抖出些許合巹酒。想著要擺出些矜持樣子,只得慢慢地喝,花了一些時間才喝盡。江行風也沒
她,靜靜地在一邊等待著。
喜娘瞧事情辦妥了,便笑
:「禮成,
房花燭夜,春宵一刻值千金,
才不打擾殿下了。明日辰時彤史將會入宮收拾大婚白綢。」
行歌聽得臉熱,往後退了一步,頭上珠翠又是一陣輕脆敲擊聲。江行風看了行歌一眼,依舊沉默。喜娘扶著行歌坐上喜床,待江行風打賞了喜娘,喜娘便退出房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