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珩很困，被我强拽起来之后几乎寸步不离地黏着我，靠在我上，一句话的工夫就又能睡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往碗里一扔勺子，勺子把儿磕得碗沿儿一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蹙眉，我教过你们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摇，不用。我同事看见了会误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笑笑，揽着我肩膀，推开门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的两个女孩儿这会儿也醒了，着眼出来。她们都没穿内衣，于是我赶紧把佟珩翻了个面儿，让他冲着门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红灯过去，车子启动，我们不再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俩都向前看，我说是，就偶尔和人出去约约。恋爱我也谈不起，费钱。人家送我东西了，我就不好意思不还回去。送便宜了显得没有心，送得太贵我就得去喝西北风。最主要是也要投入力。我上个男朋友，一年半之前谈的，那段时间我都不能去给人搞装修，副业几乎完全停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据实以告：怕她们误会我有男朋友。我今天中午还要和我同事介绍给我的一个男的相亲去，他说请我吃好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贩毒。抓进去了，判了三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好好堵堵他。我说我这次要相亲成了，咱们以后就不要联系了，当面走也当不认识好了，断得干净点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对。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知他干这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只是刚一转过来，她们俩脸色就有点儿变了。其中一个犹豫着，磕磕绊绊地开，你是，佟，佟老师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说后来呢？因为什么分开的？

        佟珩抬看我，误会什么？

珩也有，半斤八两，我觉得他就未见得能张得开嘴。

        送我上班的路上，我俩等红灯，他发现自己烟没了，于是又来翻我包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叫什么事儿哟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自己在那儿摸着后脑勺笑，我说你怎么让我跟你回家呢，在这儿等着我呢敢情。行，你去，你去吧。我祝你早日找个年轻漂亮的小男朋友。我以后要再联系你，我姓倒着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背对着我，我也背对着他。我们看起来很像一对同床异梦的夫妻。这样的情况并没持续很久，很快他就转过来搂我了，又把手伸到了我前去。他并没什么企图，而我也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付账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那俩小姑娘那意思，你这两年也没怎么谈恋爱？

        姐姐脾气很好的，也很照顾我们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似乎有句问话到了嘴边，看看我却又没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着发回去，佟珩坐在椅子上，说要不我就不洗了，没有可换的衣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钱让我生活得十分平淡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吃了亏，但是又什么都讲不出，就只能生气地讲：送你到附近，你走几步，不会被看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：不起？

        没钱让我远离了很多不良的生活习惯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觉得很怪。好像我在她们心中冰清玉洁的形象被破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俩摇，不去了佟老师，你们去吃吧。我俩下午有课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俩洗漱完了，他换上我那件洗得发旧的睡衣，我俩就打算出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是凉快的，我的发很，但是也不好意思干，就只能垫着一条巾去睡。佟珩和我一起挤在这张单人床上，我不知他睡没睡，只是觉得他长手长脚，这会儿肯定蜷得很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气鼓鼓地，岑青我你妈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坐着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女孩儿各自套了件外衣，回吧，让我们瞧瞧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拉着我的胳膊，把我拽得离他近些。他忽然问她们，这个姐姐平时是不是特别事儿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过去摸他的，小声地说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分的平淡平淡平淡平淡平淡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对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，我意识到自己的脸是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教过，大二时候，测量学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早起来温度还没那么高，我要趁着这段时间抓紧下楼吃饭，然后去上班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以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就背对着她们摇，你们姐姐不让我回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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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碰见熟人不是太正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怀疑他在骗我，他这么嗜睡，夜晚本是不长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别废话了，抓紧吃。吃完我送你上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真狠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女孩儿格都很爽朗，都捂着口看着我笑，她俩叽叽喳喳地说姐姐也带男人回来啦，真是罕见。喂，那个面的，转过来让我们看看长得俊不俊呀？

        我说我不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你去吧，我有。你有件短袖落在我这儿了，我这几年一直当睡衣穿，是干净的，你明天可以穿走。子就将就点儿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佟珩坦的，问两个女孩儿说要不要一起下楼吃饭？早上有课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安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那儿生闷气，我飞快地吃完。吃完我说你结账，你昨天摸我来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心狠。一个月就开那么俩钱儿，抽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