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分钟后，电话打进来，对方一开口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臭骂：老大，你不要命了？吃什么不好吃这种药？知不知这东西会吃死人的？

        十二楼？盯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白旸不自觉地呢喃出声，表情倏然阴冷，瞳孔紧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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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书桌旁一个个打开抽屉和柜子，里面全是空的，直到垫着脚尖拉开最上面那个抽屉，才发现里面还放着几个药瓶，其中四个是未拆开的，一个则只剩了几片药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那晦明难辨的眼神，秋童心轻笑一声：别想太多，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，我可没有指桑骂槐的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么简单白旸自嘲地笑笑，所以小时候你会为了他来讨好我，长大后也会为了他恨我，是简单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跟左宁聊完挂了电话，秋童心一抬，刚好又撞上白旸的目光，他一直都在厨房门口没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我也不是圣母啊，而且我这人向来自私自利，没什么三观。秋童心轻笑着耸耸肩，我先认识他，先了解他，在我们很小的时候，他就会拼了命地保护我，所以，我永远都会跟他站一条线，就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直到瞧见楼下的天停车场，秋童心和白晋相携驱车离去，他才出了门，去了二楼那个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，白旸转动瓶口看了看生产日期，已经是三年多以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白晋的房间，从来不会上锁，他也从不愿踏足半步，但这次，他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杀个屁！那边的中年女人轻哼一声，别以为我不知那是他和别人合演的苦情戏，他那个朋友，就那个叫高夏的，当年不还是个童星么，演技是真了得，我都差点让他们给骗了，他要是真想自杀，就不可能活到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面干净整洁，除了白家给布置的家被褥，没有任何属于白晋的私人物品。

妈，关你什么事？骂你，只能说明那些人无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恨你谈不上，但我不会再让你伤害他就是了。秋童心敛起笑容定定地看着他，对你们而言，只有他死了才能终结这一切，是吗？当年高夏把他从十二楼阳台拽回来，你们很失望吧？上次我替他挡了那一刀，你也很失望很生气，对吧？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，你们还得继续失望下去，因为只要有我在，你们就不会再有伤害他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旸神色一凛，缓缓开口：我看了说明，应该只是起安眠作用，有这么夸张？

        药瓶上全是英文，他都能看懂，但还是犹豫着取出手机拍了张照片，找到一个微信好友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边的人顿了一下才：谁跟你说的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世上治失眠的药物千千万，干嘛非吃这种禁药？这东西都快赶上毒品了，会上瘾的，靠它麻痹神经本是治标不治本，一次服用2克就能致死，你碰这玩意干嘛？要是睡不着来找我给你开正规方药，别搞这些乌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理解我？你真的理解么？我跟你同样相识多年，那凭什么，你每次都是站在他那边？就因为他看起来比我惨比我弱？

        白旸声音冷厉：他当年是不是自杀过？为什么不告诉我？

        沉默许久，他才蓦地跨步上楼，回到自己房间拨了个电话：当年白晋要楼是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    我也知，所以之前的很多年，我跟老白都理解你的所作所为，他也一直默默承受你的恨，忍受你们对他心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旸垂下手机，静静地站在窗边，没再听电话里那人的骂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。白旸面无表情地回望着她，你刚才说的很对，但我不是圣父，不到那么伟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