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理智与疯狂又有何区别？

        对于虚假之神来说，真实又是否存在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又用了这个词，看起来他的确是对此有一个错误的定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扶着我起，撕掉衬衣下摆为我包扎手上的伤口，神情专注，哪怕一狼狈，也还维持着他惯常的翩翩风度优雅，但虚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都没有试图对自己的行为出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，火蔓延出了玻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沉默中，我们在玻璃玫瑰的簇拥下交颈相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从你开始，我在你结束。虚假之神低声呢喃着，他要打破那一千零一面镜子，到他爱的人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息声没有停下，只是听起来不再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望向我，眼神是比夕阳还温柔的深情：安瑞拉，我能请你一支舞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我并不记得这件事，但从他的复述听来确实是我的口吻。尽我认为因为随意的一句辩论就爱上谁显得过于草率，不过我并不否认这也是爱产生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方才那个耽于海的才是真正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瞬间绷得更紧了，直到结束，才渐渐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也陷入了不可控的情迷意乱，去他肌上的汗珠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在毁灭的舞台上起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息似乎有种独特的力量，让我的也开始躁动起来。望是相通的，只是比起药物的来势汹汹，控制这种来自本能的蠢蠢动要容易得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。虚假之神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火焰的温度是裙摆，夕阳的光辉是礼服，玻璃玫瑰的尸骸酿作香槟，坍塌的声音奏响最为悲壮的交响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承认我对他产生了一点兴趣。

        玻璃玫瑰的花园中，虚假的神明竟是我能碰到的唯一的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加快了手中的速度，而我的手已经泛酸。透过制服衬衣的衣领，我能看到细密的汗珠划过鲜红的肤，顺着肌理入不可见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了点。那药物对他产生的影响微乎其微，方才发生的事只是因为他将我受到的影响转移到了自己上，也正因如此，他仅发一次就能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才是那朵最为艳丽热烈的玫瑰，带着灼热的温度，要将我一同燃烧。

古怪又冷漠的我。如果不是，那么我合理怀疑他的眼睛是否和我一样出了问题，抑或是他的逻辑系统受到药物影响，对之进行了错误的定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抓住我的衣摆，似乎想撕开这碍事的遮羞布，却因为某些原因并为付诸行动他仍存有理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裹着我的手覆上他的生，开始缓缓套弄起来。他还穿着制服的子，并未将他的望完全展于我，但这样反而让手中的感愈加明显。他当然比任何人都知哪里会让自己舒服，并将那些地方与方式一一告诉我。

        灼烧的烈焰中，玫瑰花园的灰烬走入了那个良夜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可以试着接受你的爱作为对悖论的记录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过去，看见玻璃房内那个本该继续书写爱意的疯子仰躺在椅子上，前插着匕首，鲜血浸透了周围的纸页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可以和你

        不，最后的旋转结束，他揽住我的腰作为舞蹈的终末，我希望你接受的是我，而不是我的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变换，夕阳占据了整个天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听闻爱这个词的时候，他就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放弃了劝诫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知他为什么歉。朝闻，夕可死也，迷的出口是终点求索之终点，生命之终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去问问他能否借我一套衣服。他抬望向我，你在这里等我？

        你还要进去找衣服吗？我问。既然不能再从他口中问出什么，我们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。早些启程，才能早些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总之我没有觉得这是真的在形容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会爱上我，我记得我们之前并无交集。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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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很快我就听到了他叫我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嘘，不要说出来，不要动摇我的理智，他打断了我的话，现在就已经足够了，在真正接受我之前，你不用再为我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很久之前，在通天塔图书馆里，你听见他们谈论我令人厌恶的本质，你说，如果他从内到外都如你们所说的那般虚假，那么和他拥有同样形态的你们估计也找不出什么值得说的真实。何况仅靠表面或者听途说就妄议他者本质的你们，在我看来还不如听虚假之神说花言巧语来得有意义，至少他的话能让我感到愉悦。你们谈论的虚假，并非真正的他。那时我就觉得，你很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风卷起火，玫瑰在黄昏时分燃烧，尚未被赋予意义便化为灰烬。由神明燃起的高温带着生命的温度走向冰冷的虚无，而我知，通往真实的路必先踏过虚无与谎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