祐好看的嘴角扬了一下，我都不知有什么可笑的，瞬间有点生气：你笑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想扔又不想扔的东西，我一般都选择留下来。看祐很是在意它，我忍不住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我记得祐的母亲不是早就去世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祐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，他才轻声说：这张照片早就该被扔掉，一直没机会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很努力回想着那个炎热的夏天看过的那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对，不对，沈珂给我看过她儿子的照片不过，那真的是她儿子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车载蓝牙响起来，我回，屏幕上显示着程郁，祐看了一眼就利落地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由的感觉真好，能够感受人间百态，确认自己还是这个社会系统里正常运转的一个零件的感觉真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女生心情很感，就算交往，也会时常不安，需要一次次确认。而且你老是什么都不肯说，掖着藏着，就算是再心理强大的人，时间久了也会挫败感满满。谈恋爱还是要多沟通。大家都是成年了，坐下来好好谈一谈，有理说理，没理就相互包容一下。你这样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老实回答：抱到你的新家。犹豫了一下，我又婉转地问：你为什么想把它扔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手机有点漏音，是个声色明的男人，不过并没听清在说什么。我猜着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，又觉得不太像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接一下吗？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那张撑在镂花铁门旁边美丽妩媚的脸，她打着呵欠和我打招呼，说自己是祐的继母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作为情敌，我不喜欢程郁，但也替她不忍。

        祐冷哼：她能有什么要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想要一脑一五一十地全向祐问清楚，又害怕到什么伤疤。我不想因为这个伤害他，毕竟如果有人问起我的家庭情况，即使是关心好意，我也不到释怀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快速瞥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随口一说：我想去卫生间。

        祐没接，长一抬，出了房间，我们该出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了？牵着我的祐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憋得难受，我停下大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祐从衣架拿过我的大衣，吃饭。去新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一天多没出门，我却觉得污染严重的空气都是甜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上面的是谁啊？

        他腾出手来将我手里的相框倒扣到前置物台，声线毫无波澜：我妈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摁熄屏幕，眼神又落到一旁的相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走过去，拿起递给他，而且照片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扔掉的。如果你真不想要，之后烧掉它都可以。

然还说了谢谢。

        思绪和急行的车子一起奔驰，到了下车，进了商场，我都没能想明白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并不是相框上的这张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他依然否认，转看我一眼，那个相框你还要抱多久？

        和沈珂非常像的这个人？还是就是沈珂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祐的表情果然

        妈妈？

        好歹也是女朋友，回一下也不过分吧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紧紧篡着我的大手，知那是害怕我逃跑的最优防范，但还是有一秒动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，心情愉悦，堪比坐牢出狱的服刑人员，一次觉得只要让我出门，就算把我堵在高架桥上用挑战人类耐的拥堵路况二十四小时折磨我，我也会甘之如饴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不依不饶，继续。就这样来来回回七八通，悉数被祐挂断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慌慌张张拾起照片，跟他走到衣帽间：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想到了自己，最后那句抱怨我说的飞快，乍一听像是撒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也没可能是沈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明明看到

        继母？

        内心开始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