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不高兴：林杏初，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他指的是什么，只是把蜷起抱住，呆呆地重复：对啊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你都知了？他讶异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记得有同意你进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被姑姑收养，她绝不给我好脸色，常说我举止长相都像母亲。我像吗？午夜时分我常常问自己，如果我像，我绝不会抛弃那个眼神淡漠的少年。但也许正因为我像，我才会抛弃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我是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照常理出牌，对世间的条条框框蔑视又不屑，充满强大的野心，定了目标总是不择手段地达到。我早知的，我那懦弱，只有爱的父亲，是不到与她并肩的。那些长的亲戚嚼，他除了适时地发通脾气，却什么也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哈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小小翻个白眼，但是被他这幅过分单纯的样子逗笑，内心的阴霾一扫无遗，没有啊。好了别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内心纠缠成一个死结满满的球，却找不到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份固执让我害怕吵醒其他人，我胡乱摸了把脸打开门，没好气：你干嘛？

        难不是吗？下个月我不是就要被你妈送去别的亲戚家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偷看你隐私啊。上次黑你邮箱是意外他赶忙摆手，解释着：我听我妈说过，她带你回来之前，你不是去他家告别了吗？还有，以前有次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见过你俩在一块。你好像很喜欢他。不过为什么要分手啊，明明就在隔的城市，现在交通那么发达，一个小时也就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沉凑上前，两手撑在椅子旁，将我包裹住，他叫我，表情认真：杏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副小少爷派：这里是我家，我想来就来，林杏初你算老几哟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，你哭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沉默起来，不置可否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笑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秦沉的脸瞬间涨红，你要是路人甲乙丙丁，我才懒得你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

        他倒慌张起来：哎，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我用力丢过的书伤眼角，竟然没跟他母亲告状，晚上在我被泪糊住时敲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贴了上来。

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忍不住笑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是生气的，对于无能的父亲。我是尊敬而又崇拜的，对于本不需要家庭羁绊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把我当你姐姐看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却也是割裂的，他们两人我都很爱。但是爱，有时候是最无力的，微弱贫瘠，在现实面前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豌豆公主听说过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都说你刚才哭了？他惊讶地看我，很快把眉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：你说的没错，所以我分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太清楚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就像是翻过叶子的背面看到的脉络，每一条都清晰分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往前坐近一点，扳过我的，仔细打量我，眼里满是担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到底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    喜欢能当饭吃吗？我问他，又像是问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问施害人。他黑着脸，抱着被子强行进入我的房间，关门，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笑起来：你怎么突然开始说起人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就现在权当我是那个矫情公主好了，因为一颗屁大点的豆子还没转过脑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，摸了摸他的，我知的，我是你姐姐嘛，小的时候还给你换过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叹气：说吧，你过来干嘛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一颗豆子就喊疼的矫情公主？

        秦沉比我小两岁，和他的母亲一样，总是找不到正确表达的方法，对人对物总是过分用力。他关心我，却经常把话说得过分，行事鲁莽幼稚。我们没少拌嘴吵架，在家长看不到的地方，两个人幼稚地互相生气丢书，也曾扭打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爱，推人向前，又是爱，将人停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却局促起来：你别往心里去我妈，她就是神经病，有的时候看不得你

        我也想起来些童年趣事，点称是。

        什么意思？他一雾水，你俩还私定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我记得，小的时候我经常吵着找你玩。你那个时候还没搬家

        他拍掉我的手，你就比我大两岁，我穿布的时候，你也穿着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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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似懂非懂地点，声音放缓：其实嘛，很多事情都会过去无论是叔叔的事，还是你前男友的事情，过很多年后，这些都没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扭过脸，不想让他再细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抬，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个和母亲及其相像的人。是一个可以随意抛弃别人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开，他就一直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心疲惫，懒得再跟他吵，坐到床边的椅子，没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沉被问住，看我像是怪物，不是吧，林杏初这是什么忧伤的疑问？不，不是，你这种自暴自弃的说法是怎么回事。不就谈个恋爱么，高中生而已，你在想什么？未来，承诺，永远？

        我打断他：我知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的死，母亲的抛弃，与祐的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