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了妈妈，我换裙子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什么，她就是明白，自己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梦萍两只手握住她的肩，颇为语重心长地开口，柠柠，以前妈妈没本事，没能给你买裙子，同学什么都有，你一年就穿那么几件衣服，现在嫁给你陶叔叔了，我们能过好日子了，你得珍惜现在的生活，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陶一柯应该不想再见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，她咬紧下，扯着子，挪到了衣柜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和陶一柯的距离，隔着的，不仅仅是一个陶家别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换好那条裙子，站在穿衣镜前，突然有些慌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妈妈能一直这么开心，那么祝柠想，她牺牲一点东西，好像也没什么关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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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从前的她每一天都想拥有这样的生活，姜梦萍可以买各式各样喜欢的裙子，她可以住上大房子，吃上好的水果，她以为只要努力读书，上了大学之后，就可以让姜梦萍过上想要的生活，可是现在，不费灰之力，靠着陶国章，母女俩都过上了这样的生活，她却不觉得快乐，甚至，原来的快乐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平时不怎么穿裙子，因为光的原因，连校裙也不穿，所以家里也就没有打底套在里面防走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种偷了别人生活的感觉，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不愿意成为那个打碎一切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国章买的裙子款式是最新款的，颜色很是明亮，好在祝柠肤白，放在她上不觉得违和，天气好，还衬的她肌肤瓷白如雪。裙子不算长，堪堪遮住，出了小姑娘两条纤细白的，祝柠摸着尾端，总觉得有些过于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来没见过姜梦萍这样，她知，她是真的开心，和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一想到母亲那么辛苦，她就没办法说服自己，和姜梦萍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垂了垂眼睫，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双白色波点的长袜，套过了脚踝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放假，祝柠没绑发，乌黑的长发就那么垂在两侧，还带着一些新长出来的茸茸的碎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叹了一口气，祝柠拿过了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好像没办法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的声音甚至都能透出来，姜梦萍有多喜欢现在的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腰被设置成了收腰，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蜂腰，袖口是泡泡袖的设计，调又不失可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祝光涛走得早，母女俩在很早的时候就学会了节衣缩食，省吃俭用。祝柠也要比同龄的孩子更要早熟，她比谁都更能会姜梦萍的辛苦，所以她用功读书，在吃穿上从来不多要一分钱，甚至还学会了省钱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此以来，她习惯了答应姜梦萍所有的要求，哪怕那些要求，她本就不喜欢，也不想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着衣柜里的连衣裙，一下子犯了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梦萍见她乖顺听话，眼角眉梢都挂上了笑意，随即拉开门，刚要迈出去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冲着她，对了柠柠，换好衣服直接叫小柯下楼吃早饭，等会儿我和你陶叔叔要出趟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姜梦萍陶醉的模样，祝柠接下来想要说的话，却一下子卡在了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陶一柯昨晚和她说的那些话，祝柠没忍住，开口问，妈妈，你真的很喜欢陶叔叔吗？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那个女孩子，漂亮可爱，好像跟她的生活，相距甚远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刚想拒绝，想说昨晚她和陶一柯相的并不洽，姜梦萍就关门，直接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陶国章，姜梦萍的脸上出了难得一见的喜色，连着模样好像都带上了女人的羞，那是当然啊，你陶叔叔对妈妈那么好，什么都给妈妈买，昨天他还说啊，你要是想上兴趣班，等到你高考结束了，就给你安排呢，妈妈这多年啊，都没遇到过你陶叔叔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希望姜梦萍能永远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