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比所有人都清楚，她不属于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乖乖巧巧的点了点，冲着陶国章，谢谢叔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年生活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别的异，不是陶国章还是陶一柯，她都不适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能的，陶国章只能是陶一柯的爸爸。

        柠柠，你也要为妈妈考虑考虑是不是，你爸爸走了之后我们母女俩过得有多艰难你不是不清楚，你每年的学费，补课费，生活费，妈妈是怎么省出来的，你还记不记得？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她心里明白，有些事，这辈子，她可能都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，是有一次母女俩去商场里的超市，姜梦萍经过一个橱窗，里面挂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，可是她就只是那么看了一眼，拉着祝柠的手就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梦萍抬手，帮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，像是在哄着她，柠柠乖，听妈妈的话，和你陶叔叔陶一柯好好相，嗯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只剩下母女俩人，祝柠的委屈怎么也憋不住，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下来，声音也呜呜哝哝的，妈妈，我不想搬过来，我们两个人明明过得很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叔叔这段时间给你收拾房间废了好大的劲，你这孩子，也不说声谢谢。

用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姑娘嘛，你妈妈都给你换了套干净的，白白净净的，然后衣服叔叔按照你的尺码也给你添置了一些，年纪虽然小，但是咱们该有的得有，你这些护肤品啊，什么的，要是缺了就和叔叔说，这就是你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梦萍叹了一口气，拉过她的手，在床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陶国章出了卧室，姜梦萍一把扯过祝柠，瞪着她开始数落，你干什么你，今天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印象最深的，还是小时候，祝光涛还在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国章走在她前面，先是给她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，里面堆满了好多牌子的护肤品，祝柠之前本就没见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可能他是想通过这样的姿势去拉近俩人的距离，但是祝柠偏偏觉得不舒服，侧，有些明显的躲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爸爸这个字眼，祝柠已经略微有些模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妈妈知来到了新家你不适应，陶一柯不喜欢我们，但是柠柠，你已经要毕业成年了，有些事也要慢慢接受，以后你谈了恋爱，有了喜欢的人，就能理解妈妈，知妈妈现在出的选择，有妈妈的苦衷。你陶叔叔他会对你好的，我们柠柠以后也会有爸爸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不算太富裕，祝柠平日里用的几乎都是婴儿面霜，好在她肤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，那些滋补的，她年纪轻，也用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绕了一圈，陶国章又帮她把衣柜拉开，里面堆满了挂满吊牌的连衣裙，全都粉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抱着书包站在原地，却感觉像是偷了谁的生活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祝光涛走了之后，只剩她们母女俩，姜梦萍没有固定的工作，文化水平也不高，靠着一些兼职的活计把祝柠养到了这么大，每年要交学费，补课费的时候，几乎都是从牙里省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到，那么陶一柯，应该也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祝柠的生活虽然不像陶家这样大富大贵，可是她却是开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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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，她清楚地知，陶国章不会是她的爸爸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祝柠感受的还不清晰，可是姜梦萍认识陶国章之后，家里多了许多条漂亮昂贵的裙子，每一次姜梦萍都要站在镜子前照上至少半个小时，那些时候，祝柠才知，姜梦萍这些年有多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国章一笑，抬手，妄图去拍祝柠的肩。

        祝柠垂下眼睫，几不可闻地嗯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陶国章也略微有些尴尬，干笑了几声，装作不甚在意似的挥了挥手，没事没事，孩子还不适应，我先下去了，你们母女俩聊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儿，祝柠的眼泪更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还有一个梳妆台和衣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会儿姜梦萍端着一盘水果上楼，放到了她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