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最后一次，一会儿一会儿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听说他结婚了？和法学院那个学姐？

        赵虞冲他笑笑：你看，我都成这样了，还不是在好好活着？其实，你们这些人，真的都自私的，明明我死了就能解脱，你们却偏偏不让，非要用干爸干妈绑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天已经过了，应该堆不起来吧。庄晔也笑，这雪看着小的，北方人都不屑叫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隔四年，久违的拥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比四年前瘦了很多，可双臂仍旧有力，膛依然温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虞继续：知吗？直到现在我还是很怕血，只要血多一点，我就会恶心想吐，但比起从前，已经好多了。这段时间和干爸干妈在一起，我把烟戒了，可有时候烟瘾犯了，真的好难受，尤其还经常失眠，大半夜睡不着从床上起来，特别想再在手腕上割一刀，这样就可以彻底解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上来时朝下面看过，纪随的车还一直停在那里，想来是没准备走。

赵虞：我很幸运地活下来了，可那段日子真的好像坐牢，生不如死。你姐姐派人时时刻刻看着我，还用干爸干妈来威胁我，每一次我很轻松地跟你聊天的时候，其实心里都在想，我要怎样去死，可是又在想，我不能死，我必须活着。我每天靠抽烟熬着，熬不住的时候，甚至想过去毒

        我送你。

        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子，庄晔一双眼睛更加猩红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晔的子猛地颤了颤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她拉开房门出去，看着她的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内，庄晔缓缓握紧拳，踌躇再三，终还是追了出去：曦曦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她指的是他那个北方室友，庄晔：嗯，在准备生二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半晌，赵虞起：我该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绷紧的子渐渐放松，赵虞缓缓伸出手，慢慢搭上他的背，一点点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准备同她一起出门，却听她：真的不用了，纪随还在下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虞顿住脚步，却听到他急促的脚步声靠近，随即一个高大的影站到她面前，双臂一伸，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阳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赵虞抬望去，外面又开始下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庄晔，我从来没恨过你，也没怪过你，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好，那你就好好的，不然我没法安心，你明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静静地看了她许久，点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大二那年冬天下过一场很大的雪，一夜之间地上的积雪能淹没庄晔的膝盖，这在南方是很不常见的事，赵虞还记得她当时激动得又叫又，愣是拉着庄晔在雪地里玩了整整一个上午，最后冻得两人都快没知觉了，她还发了烧，被庄晔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这个方向透过窗往外看，隐约还能瞧见远那片灯火辉煌的区域，那也是他们无比熟悉的地方，同样承载了他们将近四年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我也想自私点，你不是觉得亏欠我么？那你就答应我，乖乖去看心理医生，至少那些药可以治你的失眠，至少，你可以有个说话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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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笑笑：下雪啦，也不知明天会不会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，微笑：我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大家，承诺的双更不到了，今天只有一更，明天补吧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一切都有些可笑，她被他们着活下来，她又来他换一种方式生活。他们好像总是这样互相绑架，也不知究竟该叫自私，还是无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就让他笑吧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再见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从柜子里取了雨伞，赵虞笑：不用，要是你那个室友在，又得笑话我们了，下雪还撑伞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，两人忽然又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就为这个，他们俩当初还和庄晔那个北方来的室友辩论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虞一直都知，他会答应的。无论从前还是现在，不她说什么，他都会听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天要返校了，学校昨天就通知了，我今天才看到消息，忙着去各种准备工作了，明天再双更吧（捂脸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