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呆呆地盯着窗看了许久，她才意识到，病房里有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这样，商陆慢慢松了手，默默退出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切！谁会舍不得他了？男人如衣服，姐妹如手足，为了你，我可以奔的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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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“赚钱啊，时间嘛，凑凑总会有的啦，等我把自己攒成个小富婆，带你去毕业旅行。提前说好啊，你的毕业旅行必须是先跟我一起，就算是庄晔也不能跟我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子下的手攥紧床单，赵虞没回，也没开口说话，只缓缓闭上眼，任凭泪水继续落。

        夜幕落下，灯光从窗外照进来，映着赵虞苍白的脸，和脸上尚未干涸的泪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瑾还不知，她也一直在为那场毕业旅行努力，她的奖学金，她兼职赚的钱，母亲不要她贴补，她便全都攒了下来，她还想到时候给小瑾一个惊喜，可小瑾等不到她们毕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怕到时候你舍不得宋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前，在我生不如死的时候，是你给了我希望，是你陪我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日子，现在，我也想拥有这种能力，你还答应了要陪我去旅行的，能给我这个机会吗？”

然而这番话说完，他就知他有多可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一直输，她的手背有些凉，商陆小心翼翼地用掌心帮她着，拉过被子把两人的手盖住，另一手拨开她散乱的发丝，俯在她额吻了吻。

        昔日的对话不断在耳边回响，赵虞闭上眼，泪水越涌越多，到最后整个子都在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你家教赚的这点钱，带我去旅行，咱俩还真只能穷到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被子下的手指动了动，商陆小心地握住，抬去看她的反应，却见她已经偏过，眼中有泪光闪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时，商陆重新准备了新鲜的粥和羹，但赵虞还是一点儿也不吃，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扬起嘴角，自嘲地笑笑。他人生中所有的挫败感，居然都来源于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就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，如今这些话，只能显出他的一厢情愿自以为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听到他的呼声，甚至能清楚地判断出他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比起不吃不喝不说话，她能哭一场发一下，他反而安心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陆无奈，帮她拉了拉被子，轻轻握住她还在输的手：“你的感受，我都明白，我也知，是我们太自私，可是能不能……努力尝试一下？或许，一切真的可以慢慢好起来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执意要走，我也会……陪你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一下子找两份家教什么？忙得过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记得四年前我们刚到美国时，你说你是第一次出国，我问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，你说什么时候有时间，想去里斯本看看，可惜我一直忙着工作，都没时间陪你去，是我的错，我现在想弥补这个遗憾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姐妹我可是过攻略的，咱们不仅能出国，还能去最贵的欧洲呢，当然了，得去便宜一点的地方，我看网友介绍，好像牙的里斯本就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，我是最没资格叫你活下去的人。”庄晔蜷着靠床坐在地上，离她很近很近，却又不敢碰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自己，既搞不清和她的关系，对她好像也没有任何帮助。他唯一能的，也只是在心里为她祈祷，希望她能渐渐好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或许其他的人，每一个于赵虞而言都有特殊意义，或多或少都能激起她的某些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随站在门口看了看，转回自己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