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点，她应该已经睡了。就算没睡，肯定也不愿意见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书房再次安静下来，那被拿起又放下的烟重新被点上，许承言默默抽完还再拿一时，犹豫了一下，却又突然起，捞起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想起了在医院时赵虞对他说的那些话，许承言忽地扬笑了笑：咱们俩，也算是同病相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诺盯着反常的哥哥看了半天，突然一下子瞪大眼睛，满脸不可思议：许承言，你不是连这么畜生的事都吧？知你丫不是啥好人，没想到你太过分了啊，平时不好好套，惹出事来人家打胎还害人家没了子，你他妈不怕折寿啊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无语地瞅着自己妹妹：少开点脑，我没过这么没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谁信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也不回地走进电梯，看着这个密闭的空间，他突然在想，她刚才梦到什么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大长章奉上，今晚只有这一章啦

        病房隔音效果不错，后面的对话他几乎都听不到，不过倒也可以想象，一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女人，旁边还有个默默守护她的男人，该会是何种画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懒得跟她争，继续：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很快她又笑着补充：严格说来，咱们家有好人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没办法，当妈了。许诺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，又了女儿的脸，想为孩子积点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词倒是有点耳熟，之前在医院那个女人也跟他说过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诺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：每个人情况不一样，你让我怎么答？有的女人喜欢孩子，有的不喜欢，有的女人视子如生命，有的女人失去子也不在乎，我哪知你说的是哪种？不过正常情况，对大多数女人而言，没了孩子又没了子，那都是很大的打击吧，反正要是我，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样充满恐惧又带着哭腔的声音，是梦到她妈妈去世时的场景了么？她当时，应该很痛苦很绝望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诺实在是好奇她这位哥哥今天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不过顿了顿，她还是点点：真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有病吧。在心里这么骂了一句，他转就要往回走，却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一凄厉的喊声：妈！

        许诺撇撇嘴：不是分手，是我被甩了，本小姐长这么大，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甩。不过也没什么好怨的，爸妈和叔叔婶婶嫌他穷，他还嫌咱们家脏呢，人家的理想是当个清正廉洁的检察官，就咱们家某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吧，要我跟他结了婚，啧啧，不敢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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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折寿？

        是赵虞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一惊，下意识地就要推门进去，手刚到门把，又听到凌见微的声音传来：噩梦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没理她，不耐烦地朝她挥了挥手：赶紧出去吧，都几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一脸自嘲，许承言倒又想起些往事来：我记得你跟你那位初恋，就是这样分手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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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医院里静悄悄的，几个保镖依旧很尽职地在走廊上守着，见到许承言他们也没拦，只是好心地提醒一句：凌先生在里面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缓缓走近，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，仍然没准备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默默从抽屉里捞了烟出来，许承言刚要点上，迎上外甥女严肃的眼神，又只能作罢，无奈地叹息一声，问：你真觉得我不是好人？

能生孩子了，那是不是会更痛苦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承言抬眸扫了眼她手上的佛珠：以为你是闹着玩，还真信这玩意儿？

        拧门把的动作一僵，愣了两秒，他又慢慢垂下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哦，我得早点睡，明天还要跟协会一起去慈善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，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来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啊？许诺一时没反应过来，什么意思？你是说不是吧？你也被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