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病床上的赵虞似是感应到了有人在窗外，艰难地转过看向这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子昂总算是松了口气，仰着在车后座上深呼了好几下才勉强平静下来，也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，自己一干净平整的西服都快要被冷汗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救护车上接到第一个电话时，她还以为只是普通的上司担心下属，谁知薛子昂的语气实在不正常，伴着，带着颤音，又急又乱，一个劲地问她赵虞的状况，她都听得愣了一下，一时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搭在玻璃上的手掌重新紧握成拳，薛子昂动了动，靠在窗上痛苦地合上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边登时就没了动静，好半晌才传来薛子昂颤得更厉害的声音：抢抢救？是不是很危险？

        赵虞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，半点反应都没有，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短短的半小时里，他经历的，是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斐拼命摇：没有！我没想要杀她，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出出丑，我只是

        他好像已经失去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是薛子昂给她打的第四个电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薛子昂没过多久就又给她打了第二个电话询问赵虞的实时情况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这俩人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四目相对，薛子昂眼眶一热，抬起右手贴在玻璃上与她打招呼，对着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一窗，他甚至还能瞧见她脸上和手上那些尚未散去的红斑，狰狞可怖，刺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痛。

        接通了第四个电话，都不用薛子昂主动问，她就先答了：我们已经到医院了，她现在在抢救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观察室不让家属进入，医生说她需要在里面待六个小时，时刻监测心和呼，直到彻底稳定下来，才能转进普通病房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话筒也能感觉出那边的紧张和害怕，王杞赶紧补充：薛总您别急，她现在的确是在抢救室，但急诊的医生已经说了，呼循环状况稳定，没有生命危险，只是症状随时可能变严重，所以才需要急救，您放心吧，人都已经到医院了，不可能再出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啧。薛湛无言地轻嗤了声，只这么一句就什么都诈出来了，哪还需要去调查？

        好半晌后，两行清泪从她眼角缓缓落，她扭过，再也没看这边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发红的眼睛，王杞安：薛总您不用太着急，她已经没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薛湛继续冷冷地看着她：明知她会过，还暗中给她兑了橙汁，不就是要她的命？

        刚给薛湛发完消息，王杞就又接到了薛子昂的电话。

发抖，我不是！我没有！

?s  i  mi  sh  u  w  u  .com

        等他赶到医院时，赵虞已经被送进观察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杞从未见过他这种样子，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子昂握拳的手越越紧，是我的错，是我她参加年会的，是我我应该早点到，我不该去饭店，是我没保护好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