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作没发现自己失态，她再次叹息一声：没有烟，那有酒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纪随，突然就把她心底的某只猛兽唤醒，一遍遍在她耳边叫嚣着，你最在乎的两个人，是被你害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猛灌了一大口，确实有种透心凉的舒爽感，她呼了口气，又接着喝了好几口，直到一罐啤酒完全见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喝着喝着，她突然笑了起来：我想起来了，上次在酒吧你是不是说过，你也借酒浇愁过？就是因为你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这些事，赵虞并不知，毕竟是队里的事，查起来难度会比较大，她也没必要查那么仔细。

        用不着这么客气。他说完便往回走，很快从冰箱抱了几罐啤酒出来，有些凉，少喝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该恨庄亦晴，但更该恨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虞叹息着伸了个懒腰：真羡慕你啊，我要是也能到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你很后悔对不对？后悔为什么不坚持，为什么让他跟你一起去？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啤酒，她当然不可能装醉，而且同样的戏码，在同一个人上用一次就足够，所以赵虞仅仅是想通过一起喝酒来和他多聊聊天，没准备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随的目光依旧落在远，不敢回看她：只有啤酒，你要喝？

        纪随赶紧扭过，将视线避开，但很快又从另一边瞥到了她晾在阳台的内衣，银白色的感丝在夜风中轻轻飘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最该复仇的对象，也是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点想喝，能不能先借我？

        她拿起第二罐时，纪随也打开了一罐，陪她一起喝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随紧紧盯着手里的啤酒罐，笑了笑：其实，在他牺牲的前一晚，我了个梦，梦到他在我面前中弹亡。那个梦太真实了，第二天执行任务前，我还特意安排他留守，想带另一组人去，他不愿意，笑我迷信，结果

        可惜阳台的灯没开，赵虞看不到他有没有像上次一样红了耳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刚才说，看到她，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的家居服本就不厚，如今随着这个动作，整片前襟都贴到了上，明显撑出两点突起的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呢？

        纪随痛苦地阖了阖眼：如果当时他不救我，我会中弹，但未必会死，可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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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悔恨又无奈的模样，赵虞突然觉得心底某个地方被狠狠戳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赵虞不解：潇潇？瞿思潇？

        但听他这么说，她终于知他当初为什么要申请提前退役，又为什么会去看心理医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随摇，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，就在赵虞以为他不愿多言的时候，低沉的嗓音却又传了出来：是因为潇潇的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纪随仰起，啤酒从中进入，感的结不断动，等他一口气喝完了小半罐，才苦笑：潇潇的父亲，是因为救我才牺牲的。

，现在看到她，已经可以很平静了，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，知她会嫁给别人，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