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寒又叹气，“你可是把他们杀了？”

光的杯子，手里拿着他未动的，追了上去。边走边解释，“观澄，是我的错，不该戏弄你。但你那模样真真惹人怜爱，我一时邪念上，实是不该。待我明日去般若寺找你，再听听经法，便知悔悟。”

四相合，带着她口中的淡淡香气，送到了他嘴边。而他满的檀香气萦绕在两人周，阿阴从未离他那般近，从未感觉过气呼气间皆是檀香，甚是好闻。

小和尚脸上的红就没下去过，深呼一口气，心里后悔同她出来。可更恨的是自己心，为她虚假眼泪而动容。他不再说话，闷往城外走，阿阴也收了声跟着，两人就这样在闹市中疾走，直到出了城门。

扯着他进了林子，现下百鬼都在长安热闹，林子里空无一人。有几个起了晚的墓鬼幽幽往长安赶，竺寒看到，先未挣脱她手，指着那几个墓鬼：“这青色的火焰，也是鬼？”

霎那间，她捧着那剃了干净的，指尖仍能及细微的茬。不顾他瞪大的眼，她真诚，她先闭眼。是长安城内城外最主动的姑娘，涂了口脂的红送上。

这里太过宁静，声音清楚至极。

小和尚太过震惊，他甚至没懂她说的“教我亲下”是什么意思，下一秒却感觉到了柔。大抵比寺庙

走的有些快，竺寒气息急促，“那叫甚？”

阿阴忍不住笑，现下恨不得上他的脸，再狠狠地亲上几口，“我把他们送到阴司，婆婆正愁缺人手呢。”

看着他脸上气呼呼的模样，阿阴却觉得，心里愈发畅快。她憋住了笑声，嘴角可是扬着的，暗：真是个脸薄的小和尚。

“你……”

他皱眉，“我当年回下山，便是被它们戏弄着迷了路。”

他错愕，仿佛对于入耳的话难以置信：“嗯？”

阿阴点，“墓鬼，一个墓里化出来好多个。”

阿阴见他愿意同她交谈，便知是好兆，声音又变得俏起来：“叫情趣。”

夜月刚好，风也刚好，她觉得内心深有那么一种叫的东西在嘶吼、破笼。

月光皎洁，透过簌簌作响的叶，照下来几缕光。那世间最纯最善的人儿啊，就在她眼前。他五官致，定是佛祖亲自为他雕化，双眼是凡尘多情，爱世人，那就一定也爱阿阴。掌心合十，仿佛这样就能隔得开她这个靠近的阴摩罗鬼。

“惹人怜爱难不是用来形容女子之词？”他闷闷出口纠正，又加上了句：“你还说绝不诓我。”

“你要作甚？”

她一步步凑近，小和尚一步步后退，直到退无可退靠在了颗大树上，仍旧向后靠着。

阿阴凑上前，踮起脚勾住他肩膀，嘶声开口：“观澄……教我亲下……求你。”

他步履不停，她仍旧追着，“我说不诓你，便就是不诓你，正经事上绝不同你说一句假话。现下这些，不叫诓。”

“你别动，也别躲。观澄……”

红衫女子同样认真皱眉，对着那几个墓鬼甩了甩袖子，几团青色火焰哀叫了声后平地消失。她又换上明媚笑容待他，“教他们欺负你。”

皆是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