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澄，今日是中元节。”

阿阴接过茶，嘬了小口，留香，又被的水灵灵的。娓娓答：“你可是看那些民间话本子了？人气至刚至阳，鬼只喜欢阴气，你们作甚？真是无赖之词，又往我们鬼上扯。”

她记在心上，看着上到亥时，急着走。按住那小兽形的药叉，从他腹掏出了锭银子，放在柜子上。不理药叉叫嚷着“快些把欠我的钱换上”，化烟穿行，迅速到了寺庙。又因为走的太急，直接钻进了门，有些尴尬地又钻回去，变成人，在寺门外

“多谢施主好意，小僧不得去。”

又是背影，站定在原地，不回。只有声音传来：“寺中会诵经到亥时，为逝去亡者超度。”

“这下我是诓你的。人肉血淋淋，我吃那个作甚。”

阿阴鲜少穿红色，她最爱蓝灰，看着现下上的衣服有些不适。嘴里回应他：“已然碰过，我过他的手掌心，吃过他的汗珠。”

蓦的脆生生开口打断，“观澄，你可喜欢我的声音？”

待小僧讲完，修长十指扣上经书，双手合十，“阿弥陀佛。”

阿阴便没再出声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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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他端着茶定住，满脸震惊，她又无骨般地扶着桌子笑。

竺寒忍不住问，“那可会人气？”

次次皆是这般，留小僧长叹。

“我在寺门外等你，亥时，你不来我便不走。”

药叉嘴里给她念叨着人是如何一步步接相爱的，他活的更久，俗世故事见的不少，说起来是：要先进行轻微的碰，再一步步接近，接近……

是普通的鬼，自然行动便利些，不过是夜里多吃几个人的事罢了。”

药叉面目愈加扭曲，“你脑子被榔敲过罢。要牵手，牵手才是正经人的，你那是胡玉楼里的勾当。孺子不可教也。”

她照着样子，回礼给他，可眼睛盯着的却是他一张俊脸。眼看着人要走，她赶紧提了伞跟上，把他叫住。

只留下一句话，便立刻没了影，他回，只见幽深长廊，空无一人。

阿阴把最后一只叛逃的厉鬼抓回地府阴司，得也打算去鬼市凑热闹的阎王爷一声“中元安乐”，她草草了个礼回过去。眼看着距离亥时还有一刻，她上都是十八层炼狱里那些厉鬼的腥臭味，还是决定换衣裳。

阿阴发出邀请，“百鬼夜行，也是自亥时开始。我想带你同去，你可愿意？”

对上她调笑目光，竺寒躲了躲，拿了本经书给她讲。声音厚重，是异于同龄人的那般老成，亦或是说故作老成，但她却喜欢的很。

今日凡人皆会趁亥时之前去河边放灯，祈求昨日被他们火把烧了的先人庇护。阿阴钻进了家裁衣铺子，选了最贵的红衫换上，兀自脱着衣服，也不顾药叉就在旁边。都是鬼么，在乎这些作甚的，何况她这躯也是变的，倒不必像凡间女子那般忸怩小气。

他差点脱口而出“不喜”。可想起不打诳语的训诫，低看书，继续讲经，彻底忽视了她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