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的愤怒反驳后，解释：“师兄师叔破戒，是他们心中无佛。我心中有佛，得佛祖眷顾，世人皆可损梵行，独我不能。”

阴司鬼差，抓的都是凡人死后化成窜逃的鬼，带到地下受审。而他们这种无实所化的，便不受束，只要不作恶，谢必安和范无救便不会理你。

阿阴不解，“我知你有戒，可你的师兄师叔都在我的酒肆喝酒吃肉，那不也是破戒？若你想和尚，同我欢好后再受戒就好，亦不是甚么大事。”

她不是人，是鬼，不分善恶是非。

“观澄，你不爱我？”

答：“普度众生。”

默默躲在背阴，摸着土地，试图搜寻搜寻这片林子下面有没有墓，可以一盗。

竺寒临出屋子前，阿阴问：“那你当年作甚的给我讲故事？”

她一时间竟有些悲伤，从心底渲染洒，仿佛随时破出咙。

阿阴强咬着牙，“你刚刚不也伤了山雀？彼此彼此。”

许久，见她还不出来，药叉把这块地都已经摸了个遍，忍不住踹了踹棺木。

阿阴一言不发，钻进棺椁，盖严了棺盖，也不去反驳他。这倒让药叉有些不好意思，他们俩惯是互相打骂的，如今这般光景，他心中也不好受。

“佛祖爱世人，我也爱世人。”

只她一个。

无逻辑可言。起了，背对着她：“出家人有戒在，你切莫要来招惹我。”

其实，阿阴已经许久没回这里了。

药叉同样行动迅疾，追着她讲那些无用理：“他当年只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和尚，见你是个可怜鬼，又出不去林子，才同你理佛法。只你真真痴傻，太过作数，还要同和尚讲爱与欢好，可真不要脸。”

“哟，合着您也曾是鬼界之光啊？药叉大人。”阿阴刻意嘲讽。

药叉笑的难听，“嘁，你是气所化，我便不是？还想抓我，便是你化作厉鬼了我也不会。”

“野兔也白抓咯，可惜被化成了灰，你可真坏。”

药叉从屋脊上爬下来，倒吊着嬉笑：“又碰钉子了？小阿阴。”

行为事只遵“心之所向”四字。

棺椁里声音有些闷，“要你，我了鬼差第一个抓你，按着你过奈何桥。”

她最近一直都在认真学习人，见长安城里各色的女人，记下她们的仪态习惯……

“那便是爱我，如今我算人。”

鞋履轻便，小和尚走路无声，已然离开。

“差不多便止住。阎王那边的阴书你还没回，我是觉着你开罪阴司着实没必要，善意提醒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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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和尚被她说的脸又红起来，“谁要同你欢好？”

他沉默望向窗外，看山雀飞过，叽喳叫嚷。下一秒，骤然落地，仿佛被人袭击，悄然殒命。

“比不得比不得。”药叉兀自动手推开棺盖，“您可是几近灭族的阴摩罗，比我稀罕多了，

他已濒临临界，只觉得平日里师父教导的平心静气再不作数，满心的年少气盛涌现，他仿佛成了个俗人。也因在寺庙十九载，又何曾有人明知寺中皆是僧人还非要碰？

下一秒化成一溜烟，穿行无阻，回到了林子棺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