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八阅读网

字:
关灯 护眼
丘八阅读网 > 银瓶春 > 钗头凤(一)

钗头凤(一)

,李延琮被送回淮安的那天,已经进了九月,也依然潇潇地下着雨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一个黄昏,郎中急急忙忙冒着雨赶到上房,婉婉也溜了来,潜在窗下,咬着汗巾,焦急地听大夫的诊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下午他倚在竹轿椅里,被抬进府衙的时候,婉婉曾远远地看到了他。那会儿的他虽脸色苍白,神色涣散,一子虚弱的不耐烦,也并没有想象中的要死要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很快,他发起病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后来听经历过的小厮说,这种病,先冷后热,冷的时候像坐冰凌,热的时候又似卧蒸笼,还伴随着钻心裂的疼,疼得天灵盖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地狱里过一遭,好个一天半天,等着罢,上就要再来一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婉婉在窗外听着,听李延琮咬牙切齿地抵御着痛苦的呻,声音变得沉了,却也更凄惨,简直是拿钝刀子锉人的骨

        郎中们围在里,小厮们进进出出,打水,煎药,窗前的铜盆里泡满了濡的汗巾。低微而杂乱的人声里,间或听得见李延琮疯癫的咒骂,也不知骂的是谁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是在睢阳,他整个脊梁开肉绽,需要用烈酒烧开生生涂在背上,也没听见过他如此声嘶力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会死么?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一闪而过,她感到害怕,尽也有同情,可更要紧的还是为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的时候,希望渺茫的时候,李延琮受个伤,生个病,她虽也尽力延医问药,却也是听天由命的念多。可如今不一样了,她早已不是舍得一剐的心态,就像容郎告诉她的只要打下杭州,便能在南京自立小朝廷,与北京分庭抗礼。

        饼都画好了,似乎只差临门一脚,这个时候出了个大岔子,岂不是全都前功尽弃!

        月亮渐渐上来了,滴台阶,月照窗台,她和一枝斜生过来的白兰花静静相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李延琮的声音渐渐底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必他又抗过了这一轮的煎熬。

        婉婉舒出一口气,动了动酸麻的,提起裙子要悄步离开,才下台阶,忽然见后有小厮叫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姑娘,将军说请您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她在外面!

        她愣了一愣,回看向窗子,看到月下青白的玉兰花,在窗纱上打着绰绰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高深的堂屋里架着南京步床,众人原本团团围住,见了婉婉进来,不动神色地分开一条空隙。织金帐子底下他仰在榻上,一只手臂搭在床沿,远比记忆中的消瘦,濡的小衣粘在肤上,顺着手腕滴下来的,除了汗还有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发觉他手里握着一条草绳,上面血迹淋淋,糙的草刺扎在肉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是他曾想咬住它来抵抗疼痛,而又握着它砸向了床板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延琮本来是仰着脸,听脚步声渐近,方转过了脸来。乌发散着,大概很久都没有拆发髻,打着卷堆在枕上。

【1】【2】【3】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打脸女配高攀上男主之后H 勾引闺蜜老公(高H) 窃欢(小秘书 H) 掌中香(糙汉h) 新娘(现言,父女,1v1,he) nai娘(现代gl扶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