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八阅读网

字:
关灯 护眼
丘八阅读网 > 银瓶春 > 东风渐(一)

东风渐(一)

        小子,以后你讨老婆,千万不能讨这样的。多大的脾气,讨回家可就有罪受的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也是这位贵胄,用最鄙的言语她看完了汁水四溅的活春,死死拽着她的手腕,勒出浅浅的淤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挑眉,不会舂,就给我用手剥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延琮鉴赏过了,心情不错。他并不打算辩解,反叫过在一旁吓得发抖的小酉,长长叹了口气,谆谆教导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延琮从后的笸箩里拈了一粒稻谷捻,出洁白的米粒,又忽然拉起银瓶的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酉不过八九岁,黄瘦的四肢像豆芽的须子,似懂非懂,点了点,又笑嘻嘻说:可是姐姐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李延琮愣了一愣,忽然仰笑了,笑得像只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 筷子掉在了地上,米粒掉在了她白玉似的手心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饭早已经走了。她在心里骂他脑子有病,骂完了又觉得悲从中来,仿佛已经预见了惨痛的失败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下也知我常日无聊?银瓶冷笑了一声,低看着他,我也竟不知殿下到底在打什么算盘!殿下的计策不和我说,我也不会置喙,可至少也得有点谱罢!千里迢迢赶到这穷乡僻壤,成日学散财童子把盘缠都散出去,又得着什么回报了?朝廷都不赈济发粮,你又凑什么热闹,统共换了几个钱,难就白被你当菩萨施舍了?她咬牙,极力压低了声音,你不会忘了,咱们咱们九死一生逃出来是为了什么罢!

        大梁皇室有些许鲜卑血统,银瓶没见过皇帝与先帝,却也可以从他的脸上一探究竟。眉眼都乌,只是光泽的发微微泛着深棕,细直的鼻梁骨刀锋一样划开了烛火,典则俊,高贵到了傲慢的程度。

        殿下说笑话,一粒一粒的剥,我倒没什么,只怕您吃不上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像现在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点一点咽粥,语气淡淡,我不会舂米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嘞,又不是只有我们家,都说是祁王大人死了之后渡成南海观音,回来救苦救难咧。

        昏昏的灯影里,她雪白的手叠在他麦色的手掌上,和记忆中容郎瘦劲的手相似,也是修长的手与分明的指节,只是他肤深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哂了一声,那就快点,反正你常日无聊,也没什么要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怎可能兼并高贵与浪?可李延琮就恰恰是这样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雪白的鹅子脸,一口气说完憋出了淡淡的红,像是粉白牡丹。她本来就是柔媚的长相,泼赖起来也像是发小姐脾气,白叫人看了一幅美人嗔图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抑制不住心底的恶心,碰了电似的把手抽了回来,站起抽出肋下的帕子手,看也不看他。

砂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一雾水,所幸这田间的小路崎岖,车正好放慢了速度。她悄悄掀开车帘,在黄黄的余晖下看到两个农妇打扮的女人,都穿着蓝的黑的破烂夏布衫,补了又补,深一块浅一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吃了两天,他又有了新点子,闹着吃不下连着壳儿的糙米,非让银瓶把糠舂掉再煮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光杳杳而过,她隔帘花影般看到小甜水巷的那个晚上。窗外月光如练,他穿着深紫江水海崖平金长袍,玉山倾颓般的半卧在罗汉榻上。回顾她前十六年的时光,饶是自幼见惯了各路风度翩翩,丰神俊朗的男子,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对得起天家贵胄四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恢复力的祁王比病恹恹的他讨厌一百倍,银瓶不想理他。她端直地跪坐桌前,履行着波澜不惊的闺秀气度挑三拣四闹脾气那是乡绅富的习气,真正诗礼人家的女儿,就算煮不烂的米硌得咙都哑了,也得出食不厌脍不厌细的姿态,面不改色地吃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过了四五日,难得天晴,他们终于打起包袱来离开苦县。沿着乡间弯弯曲曲的小路走,银瓶坐在蒲笼骡车里胡思乱想,忽然听见外面低语顺着风卷进车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错。他弹了他一个脑瓜,后生可畏。

【1】【2】【3】
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热门推荐
打脸女配高攀上男主之后H 勾引闺蜜老公(高H) 窃欢(小秘书 H) 掌中香(糙汉h) 新娘(现言,父女,1v1,he) nai娘(现代gl扶她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