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眼睛渐渐弯起来，带了点笑，只是笑得有点悲哀其实也远远说不上悲哀，不过是梦一般的惆怅，打了个呵欠，于白茫茫的混沌中举目张望，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是点了点，安静地伏在裴容廷的怀里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声：老爷，您还在难受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半晌没有人说话，银瓶回了神，悄悄侧看过去，觑见裴容廷近在咫尺的侧脸。他正闭着眼睛，巍峨的鼻梁骨与秀的眉弓，凤眼合起来，那眼尾也微微挑着，乌的睫投下一片密密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小声，的从前没有多少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容廷略欠了，声音就在耳边，似乎是咬着牙，格外低沉，低到一定的程度，甚至生出了别样的缱绻。

        让一个倌人倾诉世，仿佛注定了是一出苦情戏，莺啼婉转，历历诉说，被兄嫂卖了，被父母卖了，几经落，许多苦难...然而银瓶只是垂下了眼睛，轻轻：回老爷的话，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东西，不是什么都碰得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认真想了一想：从前想过，现在不想了。何苦来呢，既能卖了我，总也不会是什么好的出倘若不是他们卖了我，而是人牙子拐了我去，再相见，我这子，也不过是给他们蒙羞罢了。倒不如当我死了，好歹留个念想。

眼睛溢出她从未见过的诧异，眉拧着，看了她一眼，却随即别过了眼神，沉声：你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小鬼。银瓶感到耳后的气息，沉沉的，仿佛是醉了，酒熏耳热，了坏事便想跑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顿了一顿，恍然大悟，登时血往上涌，她一口气打在心口，就要下膝，却被裴容廷拦腰揽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裴容廷按住银瓶乱动的手，缓缓：你可曾想过去寻自己的父母家族么？

        银瓶愣了一愣，不能理解他的难过，毕竟她分明感到下炙热的凸起已经渐渐消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是他玉带板上的玉饰，下意识往腹下伸手，想板正了它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会没有呢，你是哪里的人，从小儿生活在哪儿，又是怎么来了这，都说给我听听。

        唔，是该罚，不过万死就免了。他似乎是在整理呼，气息洒在她的颈窝里，沉了半晌，忽然，给我讲讲你从前的事罢。讲得好了，我便饶了你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从未想过自己会招人的心疼这世上必定有那些金枝玉叶，王孙女儿，及万千爱于

        银瓶愣了一愣，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条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注意到裴容廷忽然僵住的怀抱。低瞧着他宽敞的袖子，揽在她肚子上，刮的乌绿锦缎，上银黑二色绣出杂宝云纹，针脚细密，手艺上品。银瓶忍不住伸出一指，偷偷抚了一抚，继续说了下去：只记得这三四年的事了，自打有了记忆，便是在这勾栏里。妈妈常说是一百两银子买的我，此外，我也不知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眉拧得厉害。

        腕子半途被捉住，却还是有指尖碰到了那巨大突出，隔着宽大的衣袍，依旧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！银瓶忙凑到了他耳下，就要表诉衷，谁知他侧避开了，显出一段修长的颈项，嗓子更哑了：听话，快下去！

        唔，难受得紧，比方才还厉害。裴容廷吐出一口气，正了正子，把银瓶拥得更紧了些，合目轻声，好孩子，你就这样，莫要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都涨破了，咬着嘴轻轻：罪该万死，请老爷责罚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只他果然生了气，凑得更近了，甚至把雪白的手臂也勾上去，环住他的颈子，声：老爷会错了的意思，的命都是老爷的了，哪里有什么唐突不唐突。您想瞧什么，便瞧嗳，您这什么东西，好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