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，下颏被扳着，她直对着赵公子，见他神色轻狂，一双桃花眼潋滟，如同浪着寒水，又痛又怕，鼻子一酸，还没说话，先淌下两行眼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来这勾栏三四年，银瓶倒还是一次见这西洋景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细声：公子开恩，已是叫人买了去的，实在不宜打搅公子的好事。别说妈妈不肯，叫的郎君知了不他是生是死，总也交代不过去

        赵公子慢悠悠哼了一声，勾散出一缕冷笑：口口声声的郎君，别说爷今儿入了你，就把你掉了底，死在这里，你那郎君也不敢说半个不字！

        他沉声：谁许你走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今日的客人里数这赵公子最显贵，众人见状，谁还敢出声，也不听了，敛声屏气都退了席。银瓶也忙趁机起，却被赵公子叫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不明所以，只是惧怕，惊恐地噎了一口气，尖尖脸涨似的红了又白，白了又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语未了，银瓶忽然觉得紧痛，惊叫了一声，原来是赵公子扯着发将她拽了过去。拽到床边，见他阴着脸儿笑：天下女人都是一般贱浪，轮得到你个小婊子三贞九烈？只怕你想烈，你的牝也不答应！

        这恨恨的语气，虽是骂她，实则倒像是愤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着急护月琴，搂得紧紧的，失了重心，狠狠跌在脚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惊慌抗拒竟不像是假的。赵公子愣了一愣，倒真起了兴致，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她的脸颊，挑眉笑：有趣，我倒要瞧瞧，你是真浪不起，还是假浪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说着，吃了口烧酒，回便和怀里的吴儿亲嘴咂，饧在一。那吴儿也是风月老练，连忙放下琵琶逢迎，掩着袖子去攥他的那话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咙里呜咽一声，像是只小猫小狗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一眼，便让她涨红了脸，甚至桃花飘散，浑雪白的肉都透了粉。赵公子瞟见，莫名兴动，手上重了些，引得儿颤声叫了两声。他倒得意，再去看银瓶，却见她早已背过了，掩面咬牙，颈子低低的，影子打在菱花窗上，翩翩瘦小，仿佛小鹿汲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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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就见不惯这副拿乔样儿，既了婊子，又扭扭给谁看！

        这男人极通女人的衣裳，一只手便解开了儿的螺钿扣子，扯下大红主腰，出一对雪。他倚回榻上，着两团粉肉，由着吴儿服侍着解开了袴子，出那深紫尘柄，虽未完全发作，大喇喇已有五六寸长，上棱分明，实在唬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银瓶天生好颜色，老鸨一心寻个有钱子弟梳笼她，所以不曾调教她往浪上走，只把她当扬州瘦一般，养得的。前六百两银子卖了一回，交了钱却没人来领人，老鸨便想捡个便宜，暂先把银瓶推出来供唱，多赚一份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