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向韵互換了個尷尬的眼神他才坐回去，向韵也隨藥劑師進了小房間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間大燈關着，只有桌燈亮着方便田藝遠寫報告；向韵側躺在床上，打量他在書桌前埋頭打字的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田藝遠聽罷卻皺起眉頭不作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次什麼時候來經？」他認真問，已打開行事歷，向韵卻登時漲紅了臉：「關你屁事？」有點慌張：「我會照顧自己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目光徘徊在她背後餘下半張床的空間，他又喝一口湯。

        向韵跟藥劑師同時一呆。

縫間徐徐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句句「小事」、「會照顧自己」，想要為她點事也無從入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瞟瞟他隱憂慮的臉容，她有點不好意思：「擔心報告的話就別陪我嘛，這麼點小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小個子背對着書桌，蝦米一樣蜷把綿被亂糟糟的夾在兩間。上的卡通睡衣尺碼有點小，布料洗得顏色淡化，質地柔軟，似乎穿了很多年，但看來一副很好抱的樣子。巧的足踝和腳板出來了，毫無戒心的放鬆着，多可愛。

        向韵的目光漫遊在他背上，呆呆聞着房中比平常要濃的洗髮、沐浴的氣味，口內軟軟的化成了綿一般，竟想摸摸他寬厚的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害？」向韵傻了眼：「色魔又不是你派來的是我懦弱不敢把事情鬧大才讓他得逞。」見他仍然深鎖不鬆的眉頭，向韵心底只有莫名焦急，無計可施下，猶豫地半牽半搆他手掌，搖了搖：「至於保險套，沒我纏着你要也不會弄破，我倆下次小心點便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在地鐵上忽然對他有了心動的感覺，若再接受種種關顧，恐怕又得俊濠事件重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怎樣？」他緊張迎上，她聳肩：「沒有怎樣，就是吃了藥，可以回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剛看過資料，妳下次來經可能會很痛。」他擔憂的解鎖手機重複翻看文章，她無奈苦笑：「多吃顆止痛藥便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男朋友請放鬆，程序很簡單，只能蔡小姐一人進來。」藥劑師甚少見人緊張至此，忍悛不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會打擾你，只讓你寫報告。」她連忙承諾：「我發誓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其實她心底多怯，畢竟聽說副作用很多，有他陪着才暗暗心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電話另傳來一句「司機，請調頭」後，只消二十分鐘，向韵已並肩跟田藝遠坐在藥房角落的椅子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二人的手出神，心頭湧出情感，壓抑好會還是忍不住撫摸她臉頰，終點笑容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今天發生的意外，都是我害的。」他靜靜開口：「我該怎賠罪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上妳家」他怔怔問：「過夜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打字打得手痠，田藝遠喝一口她臨睡前給沖的即溶忌廉湯，回頭看她睡着了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臉一熱，翻過去面思過。

        幹嘛「發」什麼爛「誓」呢

        聽過了事後藥的成份、副作用和風險，再簽了講解證明書，向韵便吞下小小的藥片，回到門外會合田藝遠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打擾他！發過誓的！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讓男生在家過夜，雖然很PG，但氣氛還是有點微妙。

        輕輕透一口氣，他又回頭繼續專心寫報告。

        剛才藥劑師把他誤會作男朋友了，她就起了創傷後遺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的再等待好會，旁邊小房間的門就打開來了，女藥劑師探出頭來：「蔡向韵。」向韵只來得及將重心轉移到腳下要撐起來，田藝遠已搶先霍地站起。

        臉上的掌溫教向韵心臟揪得緊緊的，忽然不想讓他回家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男朋友！？

        「誰還報告了？」他有點煩躁，嚇得她不解卻也不敢作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折騰你這許久，回宿舍又要個多小時，不夠時間寫報告吧？」她打開手機看看時間，控制着神色稀鬆：「不如上我家寫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執筆的手原來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沒有合的乾淨衣服能換，他洗澡後只穿着隨意的T恤和四角褲。髮膠都洗掉了，頭髮塌垂狀甚鬆軟。他鼠換個視窗專注地看論文，偶爾在草稿紙上摘重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