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來，待她最好的男生就是俊濠，但原來這樣，也算不上喜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目光落在她哭得艷紅微熱的嘴上就沒在注意聽了，頭濕了，嗓子也越放越輕：「小騷貨，吻了便不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這三觀正常嗎！？」她臉上燒得火辣，他神情認真：「找個人接吻胡混了，就不會希罕什麼男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找他傾訴的，是她自己；他雖一臉不情願，還是把話聽完、還給她打氣，轍頭轍尾的義氣兄弟。

        向韵自十四歲就芳心暗許，可畢竟也是A0，沒經驗，講到接吻都頭頂生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便好了。」他平靜，待她抬起哭水縱橫的臉，才調侃嘲笑：「真的哭很醜。」說完拿廁紙上她鼻子，她也沒客氣，用力一擤。

        抽抽泣泣的向韵，細小的肩膀抽搐着多可憐，田藝遠看在眼內不由得蹲跪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澄格開朗、不拘小節又愛笑，盤古初開就有男生圍着她轉；向苑像風一樣難以捉摸，外表冷艷，也是有某族群的男生會對她的神秘感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妳知朋友和男女朋友之間有什麼分別？」他輕輕問。

        田藝遠認識的蔡向韵充滿缺點，但她從未與人比較，尤其衷心地喜愛兩個姊姊。但原來小小的自卑，會在受傷時壯大、吞噬她。

被打開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對！我就是分辦不了什麼是朋友什麼是」她氣得猛地抬頭，卻驚覺田藝遠的臉就在眼前咫尺，愕然得忘了要把話說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對不起，我不該亂拿你發洩我正三八」她又急急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朋友和男女朋友，就只差會不會接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連你這只要長着便要出手的禽獸」「別突然攻擊我好嗎？」「對着我，說話省字得連逗號也沒一個！」

        到底是進女廁還是用幣開鎖，哪個比較違反社會德？向韵表情批判地扭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來女廁幹嘛。」她嗓子沙啞，子一晃推開他，探頭看廁格外面有沒有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來看我笑話

        「她那麼棒，我怎跟她比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對俊濠五年清純的情意，被他說成肉體的衝動。

        廁格外是一臉輕佻的田藝遠，笑容歪歪的，把解鎖用的幣放回口袋裏。

        話出了口，她才聽得見有多無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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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卻喜歡上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着手拉動廁紙捲嗤笑一聲，但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向韵又已：「你怎可能不知？現在我糗大了、哭醜了，你高興了吧？」說完又「嘩啦」哭起來：「還給我說加油！」

        雙盤上馬桶蓋，她掩了臉用手掌接着滴滴落下的淚，嗓音微弱沙啞：「這輩子也沒人會喜歡我」

        田藝遠的手停下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向韵一屁跌回馬桶蓋上，頭暈晃浪，眼淚又掉下：「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喜歡向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沒有人影，卻有三個小便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來看妳哭成什麼慘狀。」把呆怔瞪眼的向韵推回廁格內，田藝遠鎖上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跟他真的不會談這種事。」他交疊着手挨在廁格門上：「我是以為他會給個好答案才跟妳加油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別越說越難聽」她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臉上那種友善抑或溫柔，她從未見過，也因而茫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跟向苑，不計點飲料在內，人生談上十句話了嗎？」她拿着廁紙印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