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椰坐起：“王爷，婢……”张淡香突然跪下，：“王爷，且听家一言。”常胜王皱眉：“说。”

――是要保胎，还是打胎？

张淡香强笑：“傻椰子，我这是在救你，又怎会罚你？”走到床边坐下，问：“你这几日都在忙些甚么，怎会在沧浪院中昏倒？”

张淡香叩首：“即使王爷将家赶出王府，家甘愿在这城中随便找个院落安家。家仍是王爷的人：王爷若想得起，来看看家；若想不起，任家自生自灭也罢。”

常胜王甩袖：“胡闹！你若有了子女，寡人将如何待你？”

，便不得不给花椰以名分。他握紧双拳，不知自己在犹豫甚么。他应该下令将孩子打掉，无论这是谁的骨血，都不应该让他活在这个世上。

张淡香：“家以前也曾有过孩子……”常胜王一惊，张淡香泪眼盈盈，：“但那个孩子尚未成人形，便失去了……同时……同时也令家失去了母亲的能力……”常胜王皱眉：“你说这个甚么？”张淡香：“家肯求王爷慈悲，不要椰子腹中之子，全听天由命。若这孩子不幸而失，也是椰子的命；若这孩子平安诞下，家肯请王爷准许，将这孩子过继给家，家会当他如自己亲生壹般，了确家平生憾事。”

花椰原本想向他报告壹下在薛弄玉发生的事情，但还没来得及，常胜王已经走了。花椰不及不急追赶常胜王，先以张淡香为重，扶她起，张淡香伸手摸花椰的，两行清泪缓缓落下。花椰轻声：“姑娘莫伤心，若婢令姑娘为难，姑娘怎样置婢，婢也受得。”

平日里，所有女人都围着他常胜王转，以他忧为己忧，以为他喜为己喜。但面对这个丫，他居然无法保持平日的傲慢，只想壹想她将受的痛，他便觉得心焦。左思右想怎么也拿不定主意，对那大夫连连挥手：“退下、退下，先退下。寡人有事会传召你。”那大夫怔了一怔，躬：“小人可以先开些方子……”常胜王不耐烦：“叫你退下便退下，若有必要开吃药，寡人自会召唤你！”那大夫不敢再说，告退离去。这是他壹次出诊甚么药也没开，出屋之时表情很是纳闷。

花椰在上找找，却找不

花椰便将事情始末，自莺哥之死壹直到自己如何去找薛弄玉，如何碰了钉子，如何在镜中看到幻象壹壹说给她听。她语调平淡，细枝末节却交待的十分清晰。张淡香听罢，难以相信，哧笑：“只怕是你怀有孕，又太过疲惫，心里不清楚，看到了幻觉罢？”

可是……常胜王回看向花椰，茫然而惨白的脸颊。她这般瘦弱，经得起这般折腾吗？这个时代没有甚么“无痛人”的技术，小产之所以叫小产，就是因为它对女人的伤害和生孩子造成的伤害相差无几。所以壹直有个说法：小产便如同剥下女人壹层。

常胜王心中壹动，这也不失为壹个好方法。侧目向花椰望去，见她也下了床，陪张淡香跪在壹，皱眉：“且……容寡人思量几日。”说罢，转出屋。

平时他都是冷面冷言，但凡见到有分不适者怀有孕，便直接命大夫打掉了事。而这次，他居然如此犹豫！常胜王伸手用力搓着面颊，久久无法下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