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淡香接下药方，与龙忘海又是连声称谢。出得堂门，张淡香叫了车，龙忘海便：“淡香姑娘请回，花椰这几日且先住我，待病痊愈，咱们再来计较她的去。”

龙忘海接过，跪倒叩拜：“若真能救得花椰命，龙某感恩德，必为大仙立牌供奉……”罗红央伸手相搀，笑：“龙先生，你救那狐不图报答，却又为何此时想要报恩于我？”龙忘海：“这……这却不同，大仙这是救我家小命……”罗红央笑：“当初你却不也救了那狐的全家命？”龙忘海只觉得这是不同的，却又一时说不上哪里不同，怔在原地。罗红央继续：“有恩于人，人必报之。若你受了报答，他也不再总是挂念尚欠你的恩情。受人于恩自然是品德，受人之报难便不是品德么？你但求问心无愧，难别人求的便不是问心无愧？龙先生要好好反省才是。”龙忘海又叩：“大仙教训的是，龙某有过，龙某知错了。”罗红央又再搀扶，：“龙先生请回罢。”龙忘海只是叩，听前声音不再，这才抬，却已不见了那红衣少年的踪影。

张淡香喜极而泣，龙忘海上前轻轻将她抱起，花椰一惊而醒，睁眼轻声：“先生，姑娘，婢……”挣扎着便要坐起，二人皆：“你且莫声。”走到柜台前又向那老先生下拜：“谢老先生救命之恩！”龙忘海：“此恩此德，龙某人他日必报……”那老先生正在开方子，抬看他一眼，：“咄！甚么报不报，老夫昨日难没收你等的诊费？”说罢把单子递上，：“一日服两次，七日后改为一日服一次，若有变化再来找我，若没变化则一个月后就痊愈了。――此期间切忌生冷，可记下么？”

乎的确如此，一时口拙，内心酸苦，坐倒在地：“可怜我那苦命的儿！都是为父牵累了你的命！”放声大哭。

罗红央伸手相扶，：“先生莫急，若是如此，我也不会出现在先生面前。”龙忘海听到这一句，急忙站起：“大仙尚有救人之法？”罗红央听他变了称呼，有些好笑，：“自然。我也不愿花椰去死。”说罢，从脖颈中取下一个金锁，递给他：“你且回去，把这个贴藏了。无论睡觉洗澡，千万不要离，或许事情尚有转机。”

次日清晨一大早，龙忘海便来到“济世堂”门前，却见张淡香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这日她没有上妆，素面素服，两眼红，似是哭了一夜，心中暗叹这也不枉我女儿对你忠心耿耿。待“济世堂”大门一开，二人同时抢上，那开门人还未及阻拦二人便挤入房中。房间门都紧闭着，药味扑鼻，引人呕。二人在房中便寻不见花椰的踪迹，见那开门的伙计追进来，连声追问。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伙计搅的昏转向，却听内堂门帘一挑，有人咳嗽一声，：“吵些甚么？”二人转，见是那看病的老先生，忙抢上前，那老先生却不急，稳稳的往柜台后一坐，才：“已无碍啦，昨日半夜时分便已醒转，吃了些药，现在已睡下。”二人急问：“人呢？”老先生摆手：“内堂客房。”二人急忙抢进内堂，见花椰仍裹着前日带来的被卧，发披散，面色却已有些红，呼均匀，似睡的正香。

张淡香听他的意思，竟似不止今日，以后也要霸占着她了，急：“甚么我

十四章转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