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转了：“妈妈，咱们可说好啦，这婢子如今就随了我，你可别来使唤她。”

花椰再不看朱嬷一眼，便跟着张淡香上得楼去。待关上房门，花椰跪下叩：“婢子花椰谢小姐收留。”张淡香点：“我叫张淡香，不用叫我小姐，大家都叫我淡香姑娘。”花椰垂首应：“淡香姑娘有甚么吩咐么？”张淡香斜倚在床边，淡然：“把衣服脱了，让我看看你。”

张淡香熟知老鸨的脾气，知她其实本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，然微笑：“妈妈真好。”又对花椰：“跟我上来罢。”

这句话却说到张淡香的伤，她俯床侧，半晌不理花椰。——十年前，她为祖父的孙儿，何等风光？如今却沦落为一个卖笑女！认的人虽多，却没能跟谁真正交心，再多的锦衣玉食也填补不了内心孤苦空虚。男人总说婊子无情，可是他们哪个又肯为她们这种人付出真心？她时常在想，如果能有一个人真心爱自己，哪怕从此再沾不得酒肉珠钗，她也甘愿。

“试婚”，张淡香哧鼻。似乎大人家闰女出嫁便一定有这样一出。只是如果曾试婚，这丫应当是那花家小姐的亲近之人，怎的却在小姐过之后，沦落到被赶出花家大宅的下场？张淡香微一沉，突然便明白：“你可是与花家的哪个少爷有染？”

老鸨子摊手：“瞧瞧！这就是我们的红牌！你们可在别的楼里见过这么嚣张的姑娘么？”语气虽是怨怼，却又充满了溺。

年龄不大，但那淡漠的表情却似乎饱经风雨。按她的年龄来说，她的高是相当高挑了，那腰细的令张淡香都有些嫉妒。她站起，走到花椰面前，伸手握住她一侧的，用力了一，：“小小年纪，子到不小。可被男人碰过么？”

花椰要想一想才明白“子”是甚么意思，回答：“是，婢曾替小姐……花家的珠儿小姐去试婚。”

张淡香此刻也才认真打量这个女孩。一发有些发黄，肤细腻却并不光。脸颊清瘦，细眉细眼，鼻薄，下巴溜尖。看着很顺眼，可惜按这个时代的审美观，她并不能算得一个美女。这个时代人们更加喜欢红扑扑的脸颊，圆圆的腮帮子，油光发亮的额。而这女子脸型尖瘦，五官太薄，必是一生多劫，少福寡寿。“你多大？”她问。

张淡香讶然：“你与那少爷无情？”花椰摇：“有情无情，婢的命运也是不由己。”

“到明年五月就十四岁。”花椰回答。张淡香点。

二章女人命

花椰又不大明白，有些疑惑的看了张淡香一眼，张淡香失笑：“就是说，你不是和花家的哪个少爷睡过了？”花椰点，张淡香微笑：“那少爷正好是现在花家的当家人的亲子么？”花椰又点，张淡香转坐下，：“那就难怪了。那当家夫人把你赶走，是想断了你和她儿子的关系，好给自己儿子攀门好亲。”说罢偷眼瞧她，以为她会忿然哭泣，可这婢子却只低不语，似乎全与自己无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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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种男人又哪里寻去！听说前一阵，她们有个同行的姐姐，就是因为将终所托非人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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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椰恍惚回到了自己成为女人的那一夜里，面对石千躍的时候。她没有异言，褪去衣衫，令张淡香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