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椰欠告退，将出房时，却想起那女鬼，回问：“请问大夫人，贵府上可有过待嫁之人过世么？”

——少爷总要表现出大丈夫那强壮的一面，给花家留个好印象才好，可不能让人家小瞧了自己，不是？

“我自然知——”

夫人微笑：“怎么，花家买不起一件小袄么？”花椰：“小姐常说，钱再多也要省着花，而且自己的总是比买来的穿着舒服。”

“你不知——”

“但花家不能大喜——”

声音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凄惨，也越来越迫切。原本只在夜里听到的，现在却白天也可隐隐听闻。

哭声，总觉得有些耳熟的……

夫人似乎对花椰的回答很满意，点了点，又问：“花小姐平日除过这些，还有甚么爱好么？”

石千耀有些着急，他下床，想看看那婢女是不是睡在外厢房。

一日两次，她必须要喝下这些汤药，以确保石家第一个孙儿，不是从她这个下贱人的腹中生出来的。喝完的碗还未递过，李嬷便一把抢走。油灯边两只小虫围着灯光打转，花椰有点出神的盯着它们。

“我自然知——我还知——花家小姐大喜之后第三日——一定得死——”

光。

还会刺绣。”

“喂你知不知——”

只是两日来，花椰总听到新娘的哀求。

“放过我罢……求你们放过我罢……”

石大少爷白天都不在，房里空只有花椰一个。晚上用过饭回来，便在房里与花椰肆意交合。石家人知这日子特殊，除了一日两次准时端着避孕汤药进来的李嬷，别人都睁眼闭眼，不大理会石大少爷的放。

“放过我罢……求你们放过我罢……”

撩开帘子，却先看到一双

“放过我罢……求你们放过我罢……”

“过三个月花家大喜——”

这是在石家的最后一夜了，明个起，就终于可以回花家了罢。花椰扶着桌子站起，服侍石大少爷脸净，与他一起躺在床上，例行公事。

“我自然知——”

桌上油灯未灭，两只小虫围着灯光打转。

六章噩梦

花椰：“小姐还爱些衣服袜子。前些日子才为我们家大夫人了件小袄。”

“放过我罢……求你们放过我罢……”

花椰不在？

夫人舒颜笑：“后日早上，我便叫躍儿送你回去，顺便去你们家下聘。你回去见了你们家夫人，就说这门亲事我很满意，这样好的儿媳，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呢。”

那光芒照耀下，两个孩童互相追打嬉闹着。

为甚么不能答应她的哀求？都已经这样没有尊严了……花椰手肘支在桌边，扶着疼痛的，喝下避孕用的药物。

石千耀伸手摸摸额，一的汗。刚才那是甚么？幻觉？梦？他下意识的想推醒边的婢女，却发现床榻空空。

(*^_^*)

“我自然知——”

石千耀猛的睁开眼睛。

夫人怔了一怔，似是不明白花椰意何指，很是不悦的皱起了眉，花椰急忙歉，出得房来，无可去，只能再回石大少爷的房间。

耳边的声音比平时还大，还伴随的哭声。

并不刺目，很是柔和的光芒。

“喂，过来，帮我净。”石大少爷懒洋洋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