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张姨娘盯着楚楚，见她似乎往后缩了一点，原本恬淡安宁的气质瞬间也沉郁了些，还是劝说，你要不搭把手，你亲娘我可是半点退路也没有了，好歹那是你亲外祖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月一直陪楚楚听着，张姨娘不知楚楚的难，可也太理所当然了些，忍不住：姨娘这话叫人听见该打姑娘脸了，姑娘正经的外祖家可不姓张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姨娘眼睛一瞪，随即又焉下来，讪讪：不什么份，总归是你嫡亲的亲人，你可不能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月看了一眼楚楚，都替她作难。楚楚粉白的指尖掐住手指，低声：那我明日去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姨娘朝她跟前靠近了些，急：你舅舅都没消息一天了，我在这等了半日，这会子左右还早，不然现在就去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长了，保不齐传到夫人耳朵里，她跑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。张姨娘招呼如月赶紧给楚楚找衣裳，收拾出门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她上还是赴宴的打扮，衣裳也都还整洁，又：这样就好了，不必收拾了。我算到你们回来定是喝了酒，早叫熬了醒酒汤，你送去给你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楚：姨娘想的周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姨娘笑了笑，将小丫送上来的篮子递进楚楚手里，拥着她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刚过酉时，府里巡夜的婆子将灯笼高高的挂起来，橙黄的光晕照亮门前的一片。夜里寂静，楚楚站在树下，清透的月光被树木筛在她上，一层薄薄的纱衣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了一会儿，就在如月要问她打算的时候，轻声叫如月去叫门。等了一会儿，开门的是戚嬷嬷，见她主仆二人，还有些诧异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楚绕过她走进里面，在院子中间站定，先打量了一眼四周，没什么人，才问，大哥呢？

        戚嬷嬷曲膝，大爷在林府吃醉了酒，这会子歇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楚楚点，晃了晃手上的醒酒汤，我去瞧瞧。

        戚嬷嬷轻声诶了一声，叫如月拦下，妈妈您就省事些罢，姑娘难得来一回，大爷指定高兴，咱们何苦恶人呢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。彩云在里伺候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也安静，树林子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，也仿佛远远的听不真切。彩云坐在床边，在无人的时候，藏不住满眼的痴迷，迷恋的视线一遍一遍扫过床上男人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线条分明畅，肤光洁柔，眼睛轻阖，长长的睫轻颤一下。致凌冽的嘴角紧闭，牵动微蹙的眉心，在灯下俊美犹如天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彩云微动，慢慢凑上前去，紧盯着李轸的嘴，余光忽瞥见一俏丽的影子，吓的她连忙往后倒，惊呼一声，跌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