纫机到手，肖缘高兴极了，她在厂里学了不少东西，如今衣裳的搭、颜色的组合，图案的挑选都难不倒她。有空的时候她不是到省城去开眼界，便去图书馆借书看，只要是写服装的书，她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学衣裳，第一件就送给了李绣，李绣爱不释手。说是比商店里买的还要好看、贴，肖缘也不知婆婆有几分鼓励自己的意思，跟何兆写信的时候便把这些经历讲给他听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边的时候，满嘴情话，才不肖缘信不信，想到什么张口就来。出门了，却好像将那些甜腻腻的情思全收敛起来，一本正经的跟她谈生活、谈异乡、谈独的孤独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一听媳妇第一次衣裳给了别人，理直气壮得也要新衣裳，还喜欢旁敲侧击。厂里男人多不多，他们怎么工作的，她有什么特别得好的人没有，男女宿舍离得近还是远。

骨。没几个月，白勉峡便活了一个蚤市场，各种小摊贩如同雨后的竹笋往起来冒，大家都在摸索阶段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拿他没法子，一次不搭理，下一次还会问。他说他在广漠的大草原上，那里的天一片湛蓝，好像深潭里万年不动的水，那里的山川一眼望不到尽，视线所及仿佛天就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想象着何兆描述的那些场景，心驰神往。他从来不说他的工作是什么，也不跟她讲危险的程度，只是向她展现神仙画卷一般的环境。

        数不清的牛羊，满山满谷，大家住的房子走到哪里带到哪里。冬天的时候，整个世界银装素裹，寡静得仿佛到了世界尽。春天到了，绿意席卷大地，万物复苏，到都是蓬的生命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不觉，便在制衣厂上了五个月的班，冬月如期而至，漫天的大雪覆盖了河子屯。山上山下、谷里坡上，整齐旺盛的庄稼是农民的底气与幸福生活的资本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在朝着辉煌的方向迈步。厂里上班到最后一天，肖缘将领到的薪水存入邮局，留下一小分，给周桂花和李绣各自买了一件衣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隐约觉得自己该点什么，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，她什么经验都没有，认识的人也少，所以不能急。她一直是个踏实肯吃苦的子，干一件事，就专心致志全心投入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的有用有的纯属浪费时间，她也看的津津有味，生在小城镇里，哪里有什么新的审美。为了锻炼自己的眼光，放假她也跟厂里玩得好的一起去看个电影话剧什么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在信尾会坠上一句思念，他总是会说，那些美妙仿佛另一个世界的景色有多好看，只是她不在，不能亲眼看见。所以，在他眼里，世间万物都活成了一幅致漂亮的画，终究失于鲜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又买了一大堆线、布料、花线，她想买个纫机，价钱不便宜，至少要花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个二手的。幸好，张英婆家跟镇上百货经理有点亲戚关系，帮肖缘算是半赊半买了一台八成新的，按月付款就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