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花等两人走了，跟肖缘说，哎呀，我以前咋没发现何兆的好，如今看来，竟还不错，追到咱们家里来，殷勤。你姐要是能有老何家这样的归宿，我也不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活不了，只是到底都不方便，最后麻烦的还是自己，何必跟自家过不去呢。肖缘想的又多又长远，凡事喜欢往坏了打算，没有必要解释给何兆听，打住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还没说什么，何兆一把将她拉到后，半点不客气，李小艳你说谁呢？你自己还挡了人家的路呢，就你这么霸没礼貌，我眼瞎打着灯笼才能找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何玲当时在何兆家，就听李绣说李小艳小时候看着机灵讨喜，咋养得这样矫情了，嘱咐何兆少跟她玩。何玲又讲给肖兰听，并评价，当个铁饭碗的销售员，就越来越看不起人，作到了吧。活该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老大不高兴，你觉得我给你出气出错了？

        不蒸馒争口气，不就一个供销社，离了还活不了了？何兆颇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没好气，不想搭理她，本来他回城就不想跟肖兰一了。周桂花跟李绣碰上，又帮他们约好了同路，吃过饭李绣就赶他去接肖兰，何兆打着小九九，顺水推舟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叹一口气，现在不得罪也得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，肖兰去找何玲玩儿，回来跟肖缘讲笑话。李小艳昨天哭着跑回家，家里问她怎么了，她死不吭呛，问急了才说何兆欺负她。看她哭得那样伤心，家里人都以为何兆咋欺负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还有点怒气未平，转批评肖缘，一本正经的，肖缘同志，我要严厉指责你这种谁都怕得罪的脾气，有些人你越客气他越来劲，当你柿子好。你越忍让他越嚣张，到最后，你就被人家吃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她是供销社的售货员，几个乡村就这一个供销社。她要是得罪了李小艳，对方连带为难她家里人怎么办？他们这地方，谁不是捧着供销社，并不止她一个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看了她姐一眼，肖兰分享小秘密一样：李小艳喜欢何兆你信不信，以前就不准其他女娃跟何兆玩，因为这还跟她一个堂妹打了一架，好笑死了。这些都是何玲分享给她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兆就笑开了，肖缘有些恍惚，难得他们还有这样洽的时候。她以为经过半个多月前的那一场争吵，再也不会搭理对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家婶子祭出了竹条炒肉，赶何兆去歉，后来才知不过是两人言语不和吵了几句嘴。李小艳她爹娘心疼女儿，不觉得她小题大，李绣更不觉得儿子有错，不尴不尬寒暄一场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人们都不知，还当小孩子相不好闹脾气，哪里知小孩子的故事也彩。肖兰就觉得好笑，见到何兆还拿这话来揶揄他，小小年纪就惹女孩子争风吃醋，就像书上写的风少爷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肖兰磨蹭的很，一下没洗，一下没换衣裳，何兆足足在肖家连了好久。表面等的很不耐烦，其实心里美滋滋、笑开了花，拦着周桂花不让。

        肖缘今天没下地，就在家里忙这忙那，进进出出。何兆坐在堂屋的板凳上，像颗太阳花，小太阳肖缘走到哪里，他转到哪里，看一上午不带腻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着实太不客气了，肖缘都觉得何兆过火了，可是她什么都没说，仿佛入了定。李小艳气懵了，哇一声捂住脸跑了。

着何兆似乎想咬他一口，怒气冲冲一把撞开肖缘往外冲。自己没有肖缘高，撞疼了肩膀，回恶狠狠：好狗不挡，不知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分开的时候何兆言又止，明显想送她，再多待一会儿。肖缘赶在他话前，先说了再见，匆匆走掉了。何兆默默看她良久，双手插进兜里一晃一晃回了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