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我敬他重他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残蝶合起双翅，牡丹最后摇颤一下，独属于春娘的春色永远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衍虚呼微滞，想到了什么，但还是沉默着将手搭在那浮于被面一般的右手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里的挣扎持续了很久，他不敢松手，任由心肉被蛮力啃咬。

        忘了这里是幻境，桂圆哭得无法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最后要的东西，桂圆自然不会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锦被中咕噜噜出一块金属，银白反光，还带着森森血迹。

        其......实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倚香苑里酒醇情。

...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妆奁里......有个绣片......你......能不能帮我拿来？

        而她的上没有伤。

        桂圆从未如此崩溃，衍虚心脏好似被一只黑手揪紧，无言相，只能以臂为链，将她紧紧束缚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娘没有分辨太久，几乎是立刻笑着点了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与春娘之间的联系甚至算不上点之交，可在这一刻，桂圆的心底却骤起一同仇之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好像突然来了力气，桂圆眼睛一亮，一边圈着她的腰肢扶她起，一边转欣喜地看向大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，屋里的动静沉寂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香，无人知，香已消，玉终殒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，对春娘的痛惜，对钱少的憎恶，对未知的恐惧，或许还有些别的，对寒毒的无力，对前路的迷惘......所有的一切统统涌上心，承受不了这么复杂的心境，情绪溃了堤，桂圆恨得要爆炸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气来，口像压着块参天巨石，她抓挠着领口，恨不得把衣物撕扯殆尽。

        是钱少爷！她刚说了！是钱少爷！又是他！怎么会有人这么坏！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让她知这一切，为什么自己知了却又无力改变，为什么坏人逍遥法外，为什么好人不得善终......

        不！！不要！！！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想象，在现实中，是不是曾经也有一个叫春娘的女子，在其他人安然度过平平无奇的一晚时，她却被折磨、被蹂躏，如同深陷泥沼的浮萍，被突然而至的狂风骤雨磋磨地无完肤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举动，她接过绣片，顺着桂圆的搀扶缓缓坐起，如同每日梳妆时一般，欹倚窗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想杀人，想杀人，想杀人！！

        我幼时家败落，投奔族里，有个堂兄，他吃喝嫖赌，不学无术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大人，你看，她能坐起来了！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......其实我的绣活很好......

        笑起来时，眼下两浅浅的卧蚕，不用笔墨，也能描绘出一番莺飞草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是这个。扶我起来，好不好？

        渐渐地，屋外的生息喧嚣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绣片被压在琳琅珠玉之下，杏黄麻布上绣着几个小字，绿线泛着水白，已经被磨得破旧掉线。

        说了什么，春娘没有再讲，嗓音中属于女子的那分尖细越来越少，房中响起的声音渐渐只剩下婴儿般雌雄不辨的纯真。

        桂圆攥在手心，赶回床边，递到春娘眼前，是不是这个？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讨厌他，只有我会笑着送他绣帕鞋袜......

        鱼翔脉：源自百度，七绝脉的名字都起的好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