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朝晨，倚香苑的回廊中，嫖客的鼾声此起彼伏，家家自扫门前雪，发完世俗望的饮食男女显然对于他人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自己离去之前还是好好的，在回廊里，揽着钱少爷，抿笑着，哺喂他喝酒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她总说要挣许多银子，之后自己开一家南风馆......

        ......

        鸨母还待再把话题圆回赎，一个钱袋子咚地砸在眼前的地板上，再抬，屋里已经人去楼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极度方便客人往来的好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清春娘的情状，桂圆惊讶地几近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圭媛？

        可别跟房里那个一样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由自主想解释些什么，桂圆却无暇细听，屋里血腥味弥漫，遍寻不着人影，她急得口干燥，春娘姐姐在哪里？

        可现在，老鸨居然说，春娘快不行了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我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平日里装得多单纯，见了男人，还不是把一张。

        丫鬟的嘴角又上扬起来，她把房门拉开，这才发现圭媛后还站着一位公子，眸光只是淡淡扫过，就足以把人压得心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单薄的一张，已是进气多，出气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这次来，一则是为了给自己赎，再一则，却是为了从春娘嘴里买些情报出来钱梦秋的愿望尚不明确，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钱少爷，若想探听消息，最好的人选便是春娘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觉烘托到位了，她拿起手绢了眼角，顺带着偷偷向圭媛使个眼色这卖的银子她可不会全独吞，米缸满了，下面的老鼠才好多得些口粮，竹杠难得，此时不敲更待何时？

        一个眼神扫过去，桂圆果然激动起来却不是为了什么金三银四的琐事，她握紧拳，蹬蹬上前两步，恨不得倒拎着老鸨，把她的话全抖搂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行了便是不行了，我们这行的，生老病死，都比旁人容易些......

        看见桂圆的打扮，她的眼睛先是一亮，最后嘴角便往下沉沉地一扯，你来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......这里。

自己所言毕竟也没有掺假，想起春娘死后那些可能飞走的银子，鸨母一瘪，又是不少猫儿顺着脸颊落，何况小圭媛也算是老鸨儿看着长大，这母女般的情分，眼睁睁看着她被娶走，老鸨儿心里也实在割舍不下......

        是谁这么残忍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春娘的房间就在一楼的正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桂圆向来不争不抢，若非还会说几句话，活生生便是只锯了嘴的鸭子，可此番眼睛一瞪，腰一叉，倒真把鸨母唬住了几分，她老腰后仰，一时呆若木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算什么理！

        什么？！春娘姐姐就要不行了？

        回答的却是衍虚，他缓步上前，雕花床上斑驳红渍延伸，目随影动，他们寻找的花娘正半躺于窗边木榻。

        ......怎么会这样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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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在门外看不出什么，桂圆叩敲房门，一个小丫鬟缩着脑袋拉开木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