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何清了饭，和他一块吃完，下午他回自己家午睡，何清和许柠柠发消息，说签名拿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笨死了。她忍不住捶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海晏坐得脊背直，手腕轻搭在桌子边沿。手旁，是张餐纸垫着的吃得干净的鸡骨、枣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平躺，还是侧躺；手搭在额上，还是腹上？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一秒矜持：“我只是来找你要签名的，我知燕燕喜欢清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清重新坐下，晃着，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相熟后，对于她，他多了几分包容、溺，实在烦了，伸出手，轻轻弹她额，以示警告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清知此燕非彼晏，是“燕窝”们对余海晏的昵称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想像小时候那样，去挠他，但母亲跟她说，大了，要懂得避讳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想了下他走路的样子，不顺畅是真，但确实不严重，“应该快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*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许柠柠说的那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午睡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余海晏也只大她十来岁，不过因为何清年幼，见到年长许多的，一律叫叔叔阿姨，还被母亲指责过不会说话……后来也一直改不了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海晏偶尔惹母亲生气，她也是轻声轻气地骂他：“你真是……气死我了！”

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，她丢了笔，拉开电视机下柜子的抽屉，找到余海晏家门钥匙，蹑手蹑脚开了门，又关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太聒噪，他会轻轻拧眉，面不耐。但出于礼貌，他不会出言训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清不吱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飞快下楼扔了垃圾袋，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婚了？”余海晏喝净汤，放下调羹，“八字还没一撇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清有点犹豫，她认识他那么多年，知他不喜欢被人打扰睡眠：“不太好吧。人家还在睡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一拍何清的肩：“清清，我偶像就交给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忙。”何清一皱鼻，“寒假才十来天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说成家立业，这业也立了，家庭呢？”何清有些紧张。他平常与他们联络，从不会提私人感情。他作风低调，从未闹过绯闻，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心仪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海晏家里永远没有超过七十分贝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走后，何清开始写卷子，可始终静不下心。她咬着笔杆，字一个个地蹦进眼底，却无法串联成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始时，一向闹腾的何清，在他面前，总是恭默守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海晏粉丝素质都高，只安静地给偶像应援、刷榜，从不闹事。就算有黑粉，也掀不起什么浪，粉丝控评能力一级强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一拍掌，“说起休假，之前听说他拍广告，掉威亚下来时，因为作原因，让他伤了脚，在医院住了段时间，现在不知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算了，既来之则安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年六月就高考了。快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前他高三，只有寒假有几天能睡个晚觉，何清起得早，喜欢溜进他房间，挠他，叫他去她家吃饭。他总抓着她的手，犯困又无奈，回过神来，抱她上床，也挠她。何清咯咯笑着倒下，边躲他，边讨饶地叫晏叔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按着的门把，一不小心脱手，发出一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神轻飘飘的，飞走，穿过墙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里、镜外，年轻、年长，他永远形笔正。

        将近两千万粉的心肝……交给她了……压力好大啊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卧室门半合着，何清透过门，看见余海晏睡着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家相距并不远，许柠柠很快过来，何清给她笔和照片，许柠柠开心后，又扼腕：“燕燕就在五米之外，我却见不到。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摸进他家了，才想起，没带自家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一家都是喜静之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很长，十几章。玛丽苏甜文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，是何母与何清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么一说，何清倒安心了：没有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脱了羽绒服，面朝门口，拥着半边被子，发已经睡得乱了。却不显颓唐，反而像是……透出消沉风的少爷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她还是个姑娘，而余海晏也是个成年男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说：“你在家吧？燕燕是不是在隔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她年纪小，只记得余母是个温柔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了什么好吃的，她来按何家门铃，语气也是柔柔的：“了点南瓜饼，送来给你们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清紧张地看着余海晏，他皱了皱眉，似乎要醒……何清转准备跑，后的男人却开口叫她：“清清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晏叔，你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心绪被拉回来，又像缰绳没系紧的，再度跑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都忘记许柠柠是余海晏的忠实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清知她见偶像心切，不由心：“他要休假一周，有机会再过来吧，我可以让你躲在房间里，悄悄看他一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立call来，屋里安静，铃响得吓人，何清差点按错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柠柠激动了：“啊啊啊！我要过来。”